李聞白打斷他,“忻城你知道什麼事沒有?”
老漢想了想,“忻城莫家閉峒不出,這事傳遍周遭山頭。聽說族裡三位老峒主都被土司罰去祖祠思過,其中大峒主家裡出了亂子,他一個子侄一氣跑出山,投了平樂府清人那邊。”
老漢說不出準確名姓。
聊完幾句,孟君分了些葛根粉贈予老漢。老人再三道謝,揹著包袱往南邊山路離去。
李聞白撥了撥火堆,“那個族侄,大峒主自己都認了罪去守祠堂了,他倒跑出去賣峒。”
孟君說,“峒規只能約束峒裡的人。他出了峒,就不再受峒規管了。”
玉善在旁聽了半天,這時候插了一句:“那他以後還能回去嗎?”
孟君搖頭。她想起莫猛在歌圩上說的那句話——逐出山門,永不準入峒。
公盧那三人雖然革了職,到底還是留在了祖祠裡。公盧這個族侄,怕是永遠回不去了。
李聞白望了一眼官道的方向。“不管怎樣,褚厚賢暫時不會回頭。咱們趁這個空當,多趕幾程。”
話音未落,他倏地站起身將玉善往孟君身邊一推,自己反手抽出短刀,側身貼上一棵老樟樹的樹幹。
孟君雖不知道危險是什麼,但她來不及思考,拉著玉善蹲到一塊大石後面,順手把短刀從腰間抽出來握在手裡。
來的是兩個人,其中一個把刀夾在腋下,另一個的刀鞘拖在地上。
兩人邊走邊低聲說話,隱約能聽見幾句。
“巡了這麼多天,連個影子都沒有,誰知道那姓許的娘們是不是早死在山裡了。”
另一個說:“死了倒好,省得咱們天天在這鬼地方喂毒蟲。”
二人走到李聞白藏身的位置時,他從側面切進了右邊那人的背後。他的左手從後面繞過去,一把捂住那人的口鼻,右手的短刀同時橫過喉前,一刀切下去,連聲音都沒讓發出來。
另外一個,聽到聲響轉頭,便看到自己的同伴眨眼間死在面前,他立即去摸身上帶的訊號筒。
李聞白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,短刀從下往上挑,挑在他握刀的手腕上。
那人吃痛鬆手,刀落在地上。李聞白一腳把刀踢開,反手將他按在地上,短刀橫在他後頸。
“幾個人?”
那人咬著牙不吭聲,另一隻手仍在摸訊號筒。
李聞白手腕一轉,短刀釘穿那人掌心,將那隻手釘在地上。
那人痛呼嘶嚎,整張臉瞬間扭曲。
沒等他開口求饒,李聞白忽地將刀拔出來,那人痛得全身抽搐起來。
“倒是個有骨氣的。”
李聞白說著,一刀又快又狠插穿他另一隻手。
“三、三隊人,每隊兩個。我們是第三隊。”那人趕忙開口,生怕李聞白再次拔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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