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頭你也嚐嚐。另外,她妹妹也要看緊了,這就是她最大的軟肋。”
“是。”
第二日果真沒有拔營,玉善還被孫可望特意賞了泉州荔枝幹。
玉善歡天喜地接了賞。
連著早上、中午和晚上都吃涼米線。
連吃四餐後,玉善終於不再對涼米線心心念念。
到第三天,隊伍拔營的時候,她爽快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小藤簍,坐上灰騾子,唱起了山歌。
滇東南的山一程接一程,才翻了青的,又見黃的。
再往前趕了半日,路邊忽然豎起一列高高的木樁,樁頂綁著牛頭骨,白森森的,風一吹,系在上面布條呼啦啦地響。
玉善一個激靈,山歌卡在嗓子裡,顫聲問道:“這是誰幹的?”
“是祭樁。”孟君輕聲安撫。
“各家的畜養,人歿了,就把生前養的牛角牛頭供在樁上,祈願魂靈在陰間也有畜產。”
玉善道:“大牛們好可憐,到了陰間還要給人耕田。”
孟君捏捏她的手心,玉善是還沒聽過活人祭。
父親校勘的地方誌裡有記載,滇南有些夷寨,古時遇大災或大戰,會殺奴隸或俘虜祭天,把人頭供在樁上,和這些牛頭骨並排。到本朝已經少了,但深山裡未必絕跡。
行至暮色時,忽聽一陣鼓聲從遠處傳來。
沒多時前哨快馬回來稟報孫可望。
“將軍。前面是黑彝寨。附近幾個寨子在搞夏聯祭。”
“都有哪些寨子?”孫可望問。
“阿吾、阿細、撒尼、白彝、黑彝,一共五個寨子。這些寨子的寨老和頭人們都來了。”
“往前再走走。”孫可望道。
隊伍再行了一刻鐘,終於看到鼓聲傳出來的地方。
那是一個三面環山的大山坳,山坳裡有一座寨子,燈火通明。
火把從寨門口一路點上去,繞著山坡盤成幾道金紅的圈。
寨子外面的空地上,十幾個火堆圍成一個大圈,火光里人影攢動,有人抬著綁了紅布的牛羊往圈裡走,有人敲著鋩鑼,有人扯著嗓子唱歌。
他們這一行幾百人的隊伍,對面的彝人很快便發現了。
沒多會,一個穿著彝族服飾的老頭帶著幾個頭人走出來,手裡捧著一罈酒和幾個碗。
老頭是黑彝寨的寨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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