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存錢罐往地上一砸。
硬幣和紙鈔滾了滿地。
那是家裡人這些年給他的壓歲錢和零花錢。
弟弟跪在地上一張張撿起來,全部堆到我面前。
“學費我給你。”
我看著他認真到近乎固執的小臉,第一次沒有罵他。
“你把錢給我,自己怎麼辦?”
“我不用花錢。”
弟弟吸了吸鼻子。
“爸媽還會再給我的。”
他說得沒錯。
第二天,他只說自己的輔導書不夠,我爸媽就塞給他好幾百。
這些錢最後照樣進了我的書包。
他還主動包下所有家務。
我在房間裡複習,他就在門外洗衣拖地。
爸媽問起來,他便說勞動能增強體質,有利於提高成績。
只要和他的成績有關,爸媽什麼都答應。
高中三年,我靠獎學金和兼職交學雜費。
弟弟則像個小倉鼠,把全家塞給他的東西一點點搬給我。
高考那天,他比我還緊張。
我進考場前,他抓住我的手。
“姐,你一定要考出去。”
我笑他。
“怎麼,嫌我在家礙眼?”
他搖了搖頭。
“因為這個家沒有人盼你好。”
“所以你更要好。”
後來,我考上了外省的重點大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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