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雲錦……”他的聲音有些啞。
“殿下不要誤會，”雲錦低下頭，耳根紅得像要滴血，“我說這些，不是想讓殿下為我做什麼，也不是想攀附殿下。我只是……想讓殿下知道，殿下的心意，不是一廂情願的。”
蕭衍忽然伸出手，握住了她的手。
這一次，她沒有縮回去。
他的手很溫暖，將她冰涼的手指包裹在掌心中，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。兩個人就這樣坐在廊下，手牽著手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夜風吹過竹林，月光透過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，落在他們身上，像是灑了一層碎銀。遠處的洛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，靜謐而美好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雲錦忽然輕聲說了一句：“殿下，我害怕。”
“怕什麼？”蕭衍的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孩子。
“怕以後。”雲錦的聲音有些飄忽，“怕殿下有一天會後悔，怕我自己有一天會後悔，怕我們之間隔著太多東西，怎麼都跨不過去。”
蕭衍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，聲音低沉而堅定：“雲錦，我從小到大，做了很多不得不做的事，說了很多不得不說的話。但有一件事，我從來沒有勉強過自己——那就是我的心。我喜歡你，這是我這輩子最確定的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一些：“至於以後會發生什麼，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，不管發生什麼，我都會盡我最大的努力，護你周全。這是我給你的承諾。”
雲錦的眼眶紅了。她用力地眨了眨眼，把眼淚逼了回去，然後輕輕地靠在了他的肩上。
蕭衍的身體僵了一瞬，然後他伸出手臂，將她攬進了懷裡。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，聞著她髮間淡淡的桂花香氣，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安寧。
就這樣抱了很久，久到雲錦幾乎要睡著了。
“雲錦。”蕭衍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叫我蕭衍。”
雲錦在他懷裡輕笑了一聲，聲音悶悶的：“蕭衍。”
“再叫一次。”
“蕭衍。”
蕭衍將她又抱緊了一些，嘴角彎起一個滿足的弧度。
這一夜，洛水邊的別院裡，燈火未滅，兩個人並肩坐在廊下，看著月亮從東邊移到西邊，說了很多很多話。關於過去，關於現在，關於未來，關於那些他們都不敢確定的事情。
天亮的時候，雲錦靠在蕭衍肩上睡著了。蕭衍沒有動，保持著這個姿勢，低頭看著她安靜的睡顏，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她睡著的樣子比醒著時多了幾分柔軟，睫毛又長又翹，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，嘴唇微微抿著，像是在做一個不太愉快的夢。蕭衍伸出手，輕輕地撫平了她眉間蹙起的細紋。
“雲錦，”他低聲說，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她的夢，“不管前面有多難，我都會陪著你。你也不要放手，好不好？”
她當然沒有回答。
但蕭衍覺得，他己經聽到了答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