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。
雲錦在東宮的生活,比她想象的要平靜,也比她想象的要無聊。
每天早晨起來,梳洗打扮,去朝陽殿給李婉清請安。李婉清待她客氣而疏離,不親近也不疏遠,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。請安之後,雲錦回到攬月閣,要麼看書,要麼寫字,要麼做一些針線活打發時間。
下午有時候會去御花園走走,有時候會跟青蘿下下棋,有時候會去小廚房研究一下新菜式。到了晚上,蕭衍如果來了,兩人就一起喝茶聊天;如果沒來,她就早早地睡下了。
這樣的日子,安逸得讓人心慌。
“小姐,您怎麼老是不高興啊?”青蘿有一天忍不住問,“現在日子多好啊,不用操心生意,不用東奔西跑,每天好吃好喝的,您還有什麼不滿意的?”
雲錦放下手中的書,看著窗外的桂花樹,沉默了片刻,說:“青蘿,你不懂。我從小到大,每天都有事做,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。現在突然閒下來了,我覺得自己像一個廢物。”
青蘿瞪大了眼睛:“小姐,您怎麼能這麼說自己?您是太子側妃,身份尊貴,怎麼會是廢物?”
雲錦搖了搖頭,沒有解釋。
她不是嫌日子太安逸,而是覺得現在的自己,除了是“太子的女人”之外,什麼都不是。她不再是沈家的大小姐,不再是那個叱吒商界的女商人,她只是一個依附於男人的側妃,靠著男人的寵愛過活。
這種感覺,讓她很不舒服。
這一天晚上,蕭衍來了。他看到雲錦坐在窗前發呆,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,輕聲問:“怎麼了?在想什麼?”
雲錦回過神來,看著他笑了笑:“沒什麼,就是閒得慌。”
蕭衍握住她的手,說:“你要是覺得悶,我讓人給你找點事做。你不是喜歡看書嗎?我讓人從宮裡的藏書閣給你搬一些書來。”
雲錦搖了搖頭:“看書也不能天天看啊。”
蕭衍想了想,說:“那你想做什麼?只要我能做到的,都依你。”
雲錦看著他認真的樣子,忽然笑了:“殿下,您這樣會把我慣壞的。”
“慣壞了才好。”蕭衍也笑了,“慣壞了,就沒人敢跟我搶了。”
兩人笑了一陣,雲錦靠在他肩上,望著窗外的月光,心中那點不安慢慢消散了。
“蕭衍,”她輕聲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你說,我能不能在東宮開一個小鋪子?”
蕭衍愣了一下:“什麼鋪子?”
“茶葉鋪子。”雲錦的眼睛亮了起來,像是被點燃了一團火,“我在揚州的時候,最喜歡的就是泡茶、賣茶。現在雖然不能賣茶了,但我可以在東宮泡茶給大家喝啊。太子妃娘娘、宮女太監們,誰想喝茶了就來我的攬月閣坐坐,不收錢,就當是交朋友。”
蕭衍看著她眼中那團火,心中湧起一股暖意。他最喜歡的就是她這個樣子——不管在什麼環境下,都能找到讓自己開心的事做。
“好,我讓人給你準備茶葉和茶具。”蕭衍說,“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不用問任何人。”
雲錦高興地點了點頭,在他臉上飛快地親了一下,然後紅著臉轉過頭去。
蕭衍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,將她摟進懷裡,在她耳邊輕聲說:“再來一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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