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錦低著頭,小聲說:“臣妾知道了,以後不喝了。”
蕭衍看著她這副乖巧的樣子,心中的氣消了大半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,聲音溫柔了下來:“不是不讓你喝茶,是讓你少喝點濃茶。你看你,臉色都白了。”
雲錦抬起頭,看著他關切的眼神,心中湧起一股暖意。她本想問他昨晚在永寧宮的事,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她不想讓他覺得她在吃醋,不想讓他覺得她小心眼。她是淑儀,是後宮的妃嬪,應該有容人的雅量。
“陛下今天怎麼來了?”她換了個話題,“臣妾以為陛下會去德妃娘娘那裡。”
蕭衍靠在椅背上,看著她的眼睛,說:“想你了,就來了。德妃那邊,明天再去。”
雲錦低下頭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但很快又收了回去。
“陛下,這樣不好。”她抬起頭,認真地說,“新人剛入宮,陛下應該多去她們那裡,不能冷落了她們。不然朝中的大臣們會有意見的。”
蕭衍看著她,目光變得深邃起來:“你是在趕我走嗎?”
雲錦連忙搖頭:“不是!臣妾不是這個意思!臣妾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?”蕭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抬起她的臉,逼她看著自己,“只是太懂事了,懂事得讓人心疼?”
雲錦的眼眶微微泛紅,她咬了咬嘴唇,沒有說話。
蕭衍嘆了口氣,將她拉進懷裡,抱著她,下巴抵在她的發頂,聲音低低的:“雲錦,你不用在我面前裝懂事。你可以吃醋,可以生氣,可以不高興。我不喜歡一個只會說‘臣妾遵旨’的木偶,我喜歡的是會哭會笑會鬧的沈雲錦。”
雲錦靠在他懷裡,聽著他的話,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。她將臉埋在他的胸口,無聲地哭著,淚水濡溼了他的衣襟。
蕭衍沒有說話,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,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,像哄孩子一樣。
不知過了多久,雲錦的哭聲漸漸停了。她從蕭衍懷裡抬起頭,眼睛紅紅的,鼻頭也紅紅的,看起來可憐巴巴的。
“陛下,臣妾失態了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聲音有些沙啞。
蕭衍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痕,溫柔地笑了笑:“失態就失態了,在我面前,你永遠不用端著。”
雲錦破涕為笑,靠回他懷裡,閉上眼睛。
窗外,暮色漸深,長樂宮的院子裡,桂花樹在晚風中輕輕搖曳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那幾株牡丹己經謝了,但桂花快要開了,再過些日子,滿院都會是桂花的香氣。
“蕭衍。”她輕聲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你說,我們能不能一首這樣?”
蕭衍將她抱緊了一些,聲音低沉而堅定:“能。不管發生什麼,我們都會一首這樣。”
雲錦沒有說話,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他的懷裡。
她願意相信他。
她必須相信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