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寧宮。
李婉清坐在鳳椅上，面前擺著一套新到的茶具，茶己經泡好了，茶香嫋嫋，瀰漫在整個大殿裡。
趙賢妃走進來，行了一禮：“臣妾參見皇后娘娘。”
李婉清擺了擺手，指了指旁邊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趙賢妃坐下，端起面前的茶杯，輕輕吹了吹，小口啜飲。茶是上好的金駿眉，湯色金黃，香氣馥郁，入口甘醇，是好茶。
“賢妃，本宮今天叫你來，是想跟你說一件事。”李婉清放下茶杯，看著趙賢妃，目光認真而坦誠。
趙賢妃放下茶杯，雙手放在膝上，恭聲道：“娘娘請說。”
李婉清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斟酌措辭。大殿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。
“賢妃，你覺得沈淑儀這個人怎麼樣？”李婉清終於開口了。
趙賢妃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：“沈淑儀是個好人，對誰都客客氣氣的，不爭不搶，與世無爭。”
“不爭不搶？”李婉清笑了一聲，那笑聲裡帶著一絲冷意，“她不爭不搶，是因為她不需要爭不需要搶。陛下己經把最好的都給她了，她還用得著爭嗎？”
趙賢妃沉默了。
李婉清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，語氣變得更加首接：“賢妃，本宮不想跟你繞彎子。本宮今天叫你來，就是想問你一句話——你想不想得到陛下的寵愛？”
趙賢妃抬起頭，看著李婉清，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。她沉默了片刻，說：“娘娘，臣妾是陛下的妃子，當然想得到陛下的寵愛。但這不是臣妾能決定的。”
“你能決定。”李婉清看著她，目光銳利如刀，“只要沈淑儀不在，你就能。”
趙賢妃的心猛地跳了一下，臉色微微發白。
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她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“本宮的意思，你心裡清楚。”李婉清靠在鳳椅上，聲音放低了一些，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意味，“賢妃，本宮不是在逼你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。本宮只是希望你明白，在這個後宮裡，不是你死，就是我活。你不去對付別人，別人也會來對付你。與其坐以待斃，不如先發制人。”
趙賢妃低下頭，看著杯中金黃色的茶湯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李婉清也不催她，端起茶杯，慢慢地喝著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趙賢妃抬起頭，看著李婉清，目光中多了一種東西——那是下定決心後的冷靜和篤定。
“娘娘，臣妾需要時間。”
李婉清點了點頭：“本宮給你時間。但你要記住，時間不等人。你不做，別人會做。到時候，你就連機會都沒有了。”
趙賢妃站起身來，朝李婉清行了一禮：“多謝娘娘指點，臣妾記下了。”
李婉清擺了擺手，趙賢妃告辭離去。
走出坤寧宮的大門時，趙賢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又緩緩地吐出來。夜風迎面吹來，帶著一絲涼意，吹在她臉上，讓她清醒了幾分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頭頂的夜空。月亮很圓，掛在深藍色的天幕上，像一面銀盤。星星稀疏地點綴在月亮周圍，黯淡無光，像是一群被打敗計程車兵，垂頭喪氣地站在戰場邊緣。
“素雲，”她輕聲說，“走吧，回永寧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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