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流言蜚語，蕭衍自然也聽到了。
那天晚上，他召了福安來問話。福安不敢隱瞞，將朝中和後宮中傳的那些話一五一十地說了。蕭衍聽完，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，久到福安以為他不會開口了。
“查。”蕭衍只說了這一個字。
福安愣了一下：“陛下，查什麼？”
“查是誰在散佈這些謠言。”蕭衍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不管是誰，查到之後，首接帶到朕面前來。”
福安打了個寒顫，連忙應了，退出去安排。
蕭衍一個人坐在御書房裡，手中拿著硃筆，但他沒有批任何一本奏摺。他就那樣坐著，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，眼中的寒意讓人不敢靠近。
有人在對雲錦下手。而且是在朝堂上散佈謠言，試圖從根基上動搖她的地位。
這不是後宮爭寵的小打小鬧，這是有人要毀了她。
蕭衍放下硃筆，站起身來，走到窗前。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，吹在他臉上，涼絲絲的，但澆不滅他心中那團火。
不管是誰，他都不會放過。
暗影接到陛下的命令後，立刻展開了調查。
他在朝中安插了不少眼線，這些人散佈在六部九卿、各衙門之中，平日裡不動聲色，但有什麼風吹草動，都會第一時間報到他這裡。
只用了三天時間，他就查到了謠言的源頭——幾個禮部的低階官員，在酒後閒談時最先說起，然後一傳十、十傳百，越傳越離譜，越傳越惡毒。
暗影順藤摸瓜，繼續深挖。那幾個低階官員的背景並不複雜，都是些沒什麼根基的小人物，但他們在傳播謠言之前，都跟同一個人有過接觸——禮部尚書趙文遠府上的一個幕僚。
暗影把這條線報到了蕭衍面前。
蕭衍看著密報上的名字，眼中閃過一絲冷光。
趙文遠。賢妃的父親。
“陛下，”暗影跪在下方，低聲說，“屬下覺得，趙文遠未必是主謀。他雖然是禮部尚書，但這件事做得太明顯了，不像是他的手筆。”
蕭衍沒有說話，將密報放在桌上，手指輕輕叩著桌面。
“你繼續說。”
“屬下覺得，這件事背後可能另有其人。趙文遠的女兒賢妃在後宮，趙文遠如果真想對付沈淑儀，應該不會用這麼拙劣的手段。他這麼做，只會讓自己暴露在明處，成了別人的靶子。”
蕭衍沉默了片刻，說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有人借趙文遠的手來做這件事？”
“屬下不敢妄下定論，但屬下覺得，這件事背後可能有人在操縱。”暗影抬起頭，看著蕭衍，“陛下，要不要繼續往下查？”
蕭衍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睛，手指繼續叩著桌面。
“查。但不要打草驚蛇。朕要知道，背後那隻手是誰。”
“是。”
暗影退下後，蕭衍睜開眼睛，望著窗外陰沉的天色，心中湧起一種沉重的預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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