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第一節課剛下課,秘密物流點的氣氛就變了。
如果說前兩天是“地下交易的春天”,那今天就是——“市場集體失戀”。
錢旭第一個垮臉:“老闆……真的沒人找我買了。”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,語氣像是文具界宣佈破產。
陳均嘆氣:“我們班也是,他們說要放學去小賣部,一起買,還能順便吃辣條。”
陳迎補刀:“我上午接的訂單,有三個都退了,說要等家長一起去小賣部買,到時候可以額外混點零食。”
阿珍小聲:“我……賣出去兩支鉛筆,就兩支。”
空氣沉默三秒。
錢旭終於崩了:“老闆,要不我們改賣辣條吧?我覺得我適合當食品行業的。或者……我們再降點價?把我們賺的錢讓出來一點。”
陳均認真點頭:“賣辣條可以,我可以負責吃味道檢測。”
“啪!”腦門一聲清脆響,“誰讓你們轉行的?”林惜銳收回手,“文具又不會跑,急什麼。”
錢旭委屈:“可它賣不動啊,它只是安靜地躺著。”
林惜銳:“那就讓它再躺一會兒。”
眾人:“……”
這話聽起來不像安慰,像是在給文具開追悼會。
她揹著手走了兩圈,語氣平靜:“不降價,不內耗,不鬥嘴。”
陳均小聲:“老闆是不是在唸經……”
“是商業原則。”又一巴掌。
“哦,是原則。”
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,林惜銳去叫住了陳迎:“今天回去以後先去我家,跟我奶奶說一聲,我晚點回去。”
陳迎滿口答應,又追問一句:“你去哪?”
林惜銳把書包背好,朝校門口看了一眼,嘴角微微揚起:“談生意。”
......
夕陽落下來,小賣部門口的熱鬧慢慢散去,零錢碰撞的聲音終於停了。
汪大成一邊撥算盤,一邊嘴角壓不住,今天人確實多,雖然便宜了點,但“回來了”,這才是最重要的。他正滿意地點頭,門口忽然傳來——“噠、噠、噠。”很輕的腳步聲,他抬頭,一個揹著小書包的小姑娘慢慢走了進來。
汪飛正在掃地,一抬頭,整個人瞬間緊張起來:臥槽,來了!她不會是來砸店的吧?雖然……她還沒櫃檯高,可萬一坐地上哭怎麼辦?那殺傷力比砸店還大。
想到這裡,汪飛連掃把都握緊了:“爸……她來了。”語氣像在說:“敵軍已經抵達。”
汪大成抬起頭,也認出了林惜銳,臉上露出幾分玩味的笑:“小姑娘,買東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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