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末的蘇北白晝越來越短，不到七點，沉沉的夜色便籠罩西野。
出站後的粟文珊藉口休息，又靠在李涯肩上，心思沉浸到空間中去翻看剛剛收來的機密檔案。
事關重大，她要看過後才知道如何處理這份情報。
空間內，粟文珊開啟的兩份密件堪稱此刻蘇北戰場的命脈。
一張是民黨軍隊全套炮兵陣地佈置詳圖，一張是南都核准的空軍定點轟炸目標清單。
二者皆是民軍在不久之後強攻連水城的核心絕密。
此時的紅黨野戰軍既無重炮、也無防空火力。
而民軍那邊是全鷹械武裝的王牌部隊。
在面對他們的炮火叢集與空中打擊時，我軍完全處於被動挨打的弱勢境地。
有了眼前的兩張地圖後，一切將大不相同。
可這般絕密的情報，偏偏無法透過電臺傳遞。
圖紙線條、點位繁雜，清單條目數不勝數，無法簡化也極易被破獲。
稍有不慎，不僅情報失效，多年的潛伏佈局、整條地下交通線都可能會瞬間傾覆。
故而萬般緊急之下，南都的地下黨只能將情報交由最可靠的交通員，穿越層層封鎖關卡，星夜兼程地送往前線。
粟文珊不難推測出，這份情報的最終歸宿與她們二人的目的地相同，都是連水城部隊。
思及此處，粟文珊的心念回籠：“我休息好了，我們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李涯也知曉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，旋即攔了黃包車，離開此處。
……
夜間，汽車行駛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，車身隨著路面起伏不住顛簸。
李涯雙手穩握著方向盤，目光緊盯前方道路，側臉神情冷冽。
粟文珊拿著那份珍貴的地圖，目光落在紙面標記上時，眼底滿是喜色：
“你絕對猜不到這兩份情報有多重要！”
李涯聽著她的語氣，也不自覺地添了幾分笑意，配合著她追問到：“有多重要？”
“一份是廢黃河南岸的炮兵佈防圖，地形、高程、掩體方位都被標註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還有民軍每一處榴彈炮、迫擊炮叢集的隱蔽點位、觀測哨位置、彈藥臨時堆放壕溝、炮兵預備隊潛伏區域。”
粟文珊不自覺上揚的聲線中是壓抑不住的高興，她雖然不懂太多軍事，但這種東西的重要性是她一個外行人都知曉的。
“太好了！”聽到此處的李涯，不免喜意漫上心頭，嘴角也不加掩飾地揚起：
“民軍向來重視地形優勢，每次都將重炮藏於死角，想來連水城一戰也是如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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