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涯面露訝異，眉尾的小痣也隨著上挑的眉眼微微抬高。
此刻他再次被紅黨的神通廣大所折服。
同時，對民黨己經被滲透成篩子的事實有了更加深入的瞭解。
“民軍慣以空襲開路，先以戰機輪番投彈炸燬我方防禦要害、癱瘓指揮體系、打亂兵力部署。
再以重炮轟擊殘損工事，最後步兵衝鋒。
這套空地協同戰術，是他們屢次取勝的依仗，也是此前我軍一時難以應對的死結。”
李涯說到此處時，微微一頓，他自加入紅黨後，便對紅黨戰士的傷亡有了日漸清晰的瞭解。
再次開口時，聲音微微沙啞：“在沒有這類情報的時候，我們的戰士就只能在炮火與空襲之下硬扛衝擊。”
“每一步都要付出巨大代價，傷亡之重，難以估量。”
說到最後時，李涯的聲音微顫，眉頭緊緊蹙起，帶著對戰爭的厭惡，沒等粟文珊說話，就又開口：
“都是中國人，何至於此呢？”
原劇中的李涯，在天漓站忙著勾心鬥角、抓餘則成的把柄。
“內戰”二字對他來說，不過是收音機中傳來的寥寥數語，不過是當時黨國的一句“為了國家統一”。
現如今的他置身事內，自從知曉了民黨向島國求和一事後，就再也無法接受民黨那冠冕堂皇的開戰理由。
“為了獨裁統治罷了，他們誰又會在乎黎民百姓的死活呢？”
粟文珊輕聲道出事實後，車內短暫地平靜了下來。
片刻後，粟文珊才繼續說道：“別想那些了，我們現在所做的不正是為了讓人民、讓孩子過上好日子麼？”
說著，她抬手輕輕拍了拍李涯的肩頭，有意把沉重的話題掀過：
“這兩份情報太過珍貴，能挽救數千條戰士的性命，只是不知道此次戒嚴，是不是民黨那邊己經察覺到情報洩露了。”
粟文珊眉頭微蹙，一邊暗自思忖，一邊輕聲開口發問。
內戰這一仗，最終還是會走向歷史註定的結局。
就算沒有這兩份地圖，先輩們依舊會憑著堅韌與犧牲拼來最後的勝利。
可粟文珊心中始終抱著一份執念，自己有機會有能力，便不願眼睜睜看著更多鮮活的生命葬送在炮火之下。
“不會。”
李涯憑著過往執行任務的經驗冷靜推測，語氣篤定的回道：
“這般規模的戒嚴，多半隻是民黨透過外圍的叛變人員，得知我方有一份絕密情報正在向外傳遞，卻不清楚情報的具體內容，更不知道經手之人是誰。”
他稍作停頓，將車輛穩穩繞過一個小坑後，繼續說道：
“倘若他們清楚內情，就不會只是漫無目的地大範圍搜查，而是首接拿著畫像定點搜捕，真要是到那一步，那個人早在火車上就己經身陷險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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