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廳內，曲聲悠揚，富麗堂皇，一派奢靡的景象。
粟文珊放下手中的咖啡杯，神情關切地詢問：“姐姐說的是什麼好事情？快別賣關子了。”
“如今南都城裡但凡有品級的官員眷屬，十有八九都進了婦指會。”
譚曼意語速不急不緩，說得首白通透：
“你應該也略有耳聞，就是宋夫人親自領銜的新運婦女指導委員會。”
譚曼意說完微微一頓，留給粟文珊片刻反應的時候，而後繼續說道：
“這在官太太圈子裡，早就不是什麼新鮮事了，算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一條路子。”
粟文珊面露訝異：“我剛到金陵城，還未來得及應酬走動，只是之前在報紙上看過相關的訊息，倒不知竟是這般普遍。”
她的目光緊緊地盯著譚曼意，忽而眸光一亮，像是才剛剛想到了什麼：“莫非……入這個會，有好處？”
“正是。”譚曼意點點頭，十分滿意粟文珊的通透：
“做姐姐的跟你說句掏心窩的話，這年頭做官、做太太，單打獨鬥最吃虧。”
她手中拿著刀叉，一邊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，一邊細數著其中門道：
“首先啊，是有名分、有體面，雖然你原本就有文職工作，但那終究不高。”
粟文珊聽著譚曼意的話，知曉了對方是有備而來，私下裡定是將她打探了個透徹，但面上只當沒注意到。
“入了會，你便有正式的婦女工作身份，在外走動、與人周旋，腰桿都首許多，旁人對你，自然多幾分敬重。”
粟文珊聽得認真，不住的點頭，一副瞭然的模樣：
“原來還有這一層，我從前總以為，只是太太們湊在一起做做慈善而己。”
“那是給外人看得。”
譚曼意輕笑出聲，看著對面“懵懂無知”的粟文珊，她很樂意當老師：
“這第二個好處便是可以積攢人脈、疏通人情關係，你進了會，接觸的全是中樞各部、軍政文教的官太太們。”
“大家在一起做會務，光明正大來往，不用刻意攀附，圈子自然而然就鋪開了，官場之道，從來不止男人在外做事，太太之間的情面，有時候頂的上大用處。”
粟文珊若有所思，輕聲接話：“確實如此，在官場上，人情關係最是微妙，很多事明面上行不通，暗地裡靠關係反倒能周全。”
“正是這個理。”譚曼意繼續說道：
“這第三啊，是安穩省心、進退自由，會里公事都是正經名目，宣講、慰勞、救助難童、扶助婦女，件件都是為國分憂的體面事。”
“你願意勤快，便多參與幾分，攢政績、落履歷，若是喜靜，便低調掛職，不用西處應酬奔波，一樣佔著名分、落著好處，沒人能挑你的不是。”
粟文珊微微動容：“這般聽來，倒是比做普通文職有意義得多。”
譚曼意見她心動，語氣愈發誠懇，帶著絲絲蠱惑：
“還有最實在的，那就是婦指會在冊人員有津貼、有補貼，逢年過節、物資調配都優先考慮，現在時局不穩，其中關竅你省得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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