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警覺地望去，只見一名男子從濃重的陰影中快步走出。
月光朦朧，勾勒出他匆忙的身影。
陸昭眯眼細看，認出對方正是在集市有過一面之緣的張恆。
此刻他衣衫略顯凌亂，額上帶著細汗，胸口微微起伏，氣息急促，顯然是一路疾奔而來。
“總算追上你們了。”張恆喘了口氣，抬手抹去額角的汗珠，快速解釋道。
“我原本想去牢中探望於將軍，誰知趕到時官牢己亂成一片”。
他不便公然插手，只得暗中觀望。
恰好見到陸昭將人救走，便一路尾隨。
奈何陸昭身法太快，他拼盡全力才勉強循著方向追到此地。
“是你！”
陸昭迎上前，急問道，“張兄知道內情？”
張恆湊近幾步，壓低聲音，語氣中壓抑著憤慨：
“我暗中探聽到了！是燕王世子突發急症身亡，王府為顯哀榮，需要活人殉葬！”
他環顧西周，繼續說道：
“他們專挑流民、孤寡下手。
這幾日突然被帶走的青壯，都是被充作殉葬品，只怕是己經送進王陵了！”
陸昭只覺一股寒意竄上脊背：
“堂堂王府......竟然行此等喪盡天良之事！”
“他們既受國家俸祿、百姓奉養，難道不該愛護子民嗎？”
公玉白與張恆不約而同地轉向她，神色複雜，欲言又止。
陸昭彷佛從他們臉上看到了“你好天真”幾個字。
陸昭：“......”
“難道不應該是這樣嗎？”
“星遙所言，自是正理。”公玉白輕輕頷首，語氣溫和。
張恆卻在一旁搖了搖頭。
“陸小女君終究是年紀尚輕，未經世事......這般想法，實在天真了些。
殉葬制度一首就有，己是常態。
至於人命，在那些貴人眼裡，與螻蟻何異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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