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昭驀地睜大了眼睛，連呼吸都滯了一瞬。
這話......分量可就太重了。
即便是不信命數之人，聽到這般論斷，只怕也要心驚肉跳。
“先生，此話......當真？”她聲音不由得收緊。
“嗯。”公玉白道。
“當真......再無半分挽回餘地？”
“星軌己定，天命難違，非人力可挽。”
陸昭徹底沉默了。
她才來到這個世界不過三天。
第一天在當乞丐，第二天險些被拐賣，第三天，就有人告訴她，這個國家快要亡了。
這穿越的劇本......未免也太過坎坷了些。
公玉白未再言語。
他想起自己之前曾為於嶽推演的命格——
原本分明是十死無生、再無半點退路的必死之局。
可就在前段時日，那命盤竟驟然模糊起來，似被迷霧籠罩，再也看不真切。
他行走世間多年，極少有算不清的命數。
但於嶽最終的結局，他卻第一次......難以斷言。
或許是因為，他自己與他之間生出因果牽絆糾葛。
當年......或許本就不該引他步入修途。
公玉白腦海中彷彿又浮現起許多年前的舊影：
秋風掃落梧桐葉，那個衣衫襤褸的少年，立於破敗巷口，一身塵灰卻掩不住眼底灼灼如星的光芒。
曾以蒼生為念立下宏願。
那少年天賦之高、心性之純，實屬罕見，卻因出身寒微，空有凌雲之志而不得其門。
不識天地靈氣，未聞文士武修，如同璞玉蒙塵，明珠遺暗。
是他親手為其啟蒙，引他感應天地之氣，讓他得以奠定蒼生文基，走上這條既榮且悲的道路。
也許從那一刻起，他就己擾動了命運的軌跡。
陸昭見公玉白神色恍惚、似沉於往事，便體貼地不再多問。
目光掠過窗外排隊領粥的人群，她忽然輕輕“咦”了一聲，面露疑惑，不自覺向前傾了傾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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