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想要一張什麼樣的臉？”陸昭抬眼看向於墨，輕聲問道。
於墨神色淡然：“女君隨意便好。”
陸昭不再多言，指尖凝起一縷溫潤靈氣。
片刻之間，靈氣斂去。
於墨原本英挺銳利的五官被盡數柔化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毫無辨識度的面容，從一個酷哥變成了平平無奇，丟在人群中便會瞬間淹沒。
孫真看得眼底驚歎：“主公這一手太過精妙，便是頂尖的畫像師前來，也絕對看不出半點破綻。”
“那不還是被你看出來了？”陸昭淡淡瞥他一眼。
還好，當初一時好奇將孫真帶在身邊，不然，她因為好奇敲了那破鍾，就完全暴露了。那她以後只能以假容示人，她長得這麼美，著實可惜。
好在暫時沒有危機。
額，這算不算是成也好奇，敗也好奇。
孫真呵呵一笑：“只是巧合而己。”
陸昭微微挑眉，心生疑惑：“這樣易容，你們當真做不到？”
在她看來，這手法再簡單不過，只需引動靈氣、隨心塑形即可。
況且她方才全程當眾演示，毫無保留，按理說所有人都可以效仿。
孫真依言抬手，試著調動靈氣凝形，指尖光暈浮動。
陸昭掃了一眼，首言道：“你這太假了，靈氣痕跡太重，一眼就能看出是幻化的虛物。”
孫真收回靈力，坦然點頭：“沒錯，世間尋常靈脩以靈氣化物，皆是虛妄虛影，靈氣波動外露，同級之人一眼便能識破。”
“唯獨主公凝化的東西與現實一樣。”
於墨緩緩開口：“女君手段精妙至極。”
他是靈脩，平日修行，靈力多用於攻伐、防禦、護身，粗暴凌厲，只求戰力精進。
像陸昭這般將靈力隨心塑形、雕琢形貌、塑造萬物的，他們根本無從效仿。
“如今唯一缺憾，便是存續時日尚短。若能突破時限桎梏，主公此舉，近乎造物主之能。”孫真道。
陸昭聞言，眉眼微揚，笑得恣意又得意：“所以說，我這麼厲害，無妄跟著我，絕對吃不了虧。”
“是、是、是，主公說得極是。”孫真連忙應聲附和。
他心底暗自補了一句：厲害是厲害，就是偶爾性子孩子氣，還格外愛炫耀幾分。
——
夜色濃稠如墨，將刑部大牢的輪廓浸得模糊。
李大人立於階前，玄色官袍被夜風吹得微微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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