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路的獄卒每經過一個拐角就大聲吆喝,實則是在為不該出現的訪客預警。
廊下暗處值夜的獄卒聽見這聲吆喝,便會默契地避開,給他們留出一條無人打擾的通路。
與此同時,獄卒腳步不停,引眾人來到一道不起眼的側門前。
他利落地掏出鑰匙開啟門鎖,隨即側身讓出通路。
“太傅大人就在這一層最裡間。
您幾位自行前去便是,卑職去入口處守著。”
“多謝。”
“大人言重了,折煞小人。”
獄卒慌忙躬身還禮,隨即提起燈籠匆匆轉身。
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長廊盡頭。
陸昭跟在李大人的身後。
目光好奇地打量著這死牢:
三面是冰冷堅硬的石牆,牆面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刻痕,不知是多少囚徒留下的;
另一面是粗重的鐵柵欄,鏽跡斑斑的鐵條間透著森然的寒氣;
牢房深處,只有一個狹小的透氣窗。
月光從窗欞間擠進來,在地上投下幾道細長的陰影。
除此之外,再無半點光亮。
陸昭心道:這種地方,呆幾天,人就得抑鬱。
前行片刻,李大人忽然停下腳步,轉身望向於墨,眼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:
“當年我遭他人陷害,太傅為我洗清冤屈,保全的不只是我的仕途,更是我李氏全族的性命。
這份恩情......我一首銘記,從未敢忘。”
他聲音低沉,卻字字清晰:
“我知太傅此番蒙冤入獄,實為奸人所害。
李某本己決心賭上這身官袍,哪怕拼上性命,也要將太傅換出。
可惜......太傅不願。”
知曉於太傅蒙冤的人不在少數。
上至同朝老臣,下至受他恩惠的學子,誰不感念他一生清正、鞠躬盡瘁?
聽聞他被誣下獄、判了死刑,多少人在暗地裡垂淚,恨不能以身相替,換這位忠臣良相一條生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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