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場鋪張奢靡的生辰宴，那些價值連城的壽禮，在百姓連溫飽都成問題的亂世裡。
我又怎麼會點頭同意舉辦這般勞民傷財的慶典？
這些事，根本不符合我的行事準則。”
“我並非不貪慕錢財，也並非不向往權力。” 陸昭語氣坦然，沒有半分掩飾。
“可這一切都得有個前提 —— 若是將來真能西海昇平，百姓安居樂業，屆時我便是大擺宴席、盡享尊榮，也說得過去。”
她抬眼看向張恆，眼底帶著幾分譏誚：
“可如今是什麼世道？戰亂頻仍，民不聊生，你構建的那些榮華富貴、歌功頌德，實在假得離譜。”
張恆沉默。
其實不假的。
他精心編織的幻境，細節處近乎無懈可擊。
如今的朝堂，便如剛剛幻境中一般。
唯有眼前之人的心，卻是不一樣的。
陸昭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，輕笑一聲：
“這幻境是場求之不得的美夢 —— 有權有勢，有錢有物，應有盡有。
張兄大概是想拿這些來引我上鉤，可惜，你還是小看我了。”
張恆心中一嘆。
太傅倒臺之後，成國的朝堂不正是如此嗎？
滿朝文武爭相獻媚，君王沉溺在歌功頌德的泡沫裡。
他不得不承認，眼前這年輕的女君，心性與格局實在遠超那位耽於享樂的君王。
可他身為成國的臣子，食君之祿，忠君之事。
終究要以維護成國的安穩為己任。
這也是，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。
“張兄，你這變異靈技，叫什麼名字？”陸昭問道。
“鏡花水月。” 張恆垂眸應道，語氣平靜無波，彷彿己經接受了失敗的結局。
“鏡花水月......倒是貼切。”
陸昭輕聲重複了一遍，隨即又追問道。
“那我若是方才一時糊塗，真在那修建萬壽宮的摺子上批了字，會是什麼後果？”
張恆抬眼看向她，眼底掠過一絲複雜難辨的光，如實答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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