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齣,階下那道青色身影猛地抬頭:“你都知道?”
陸昭看著目光掃過這宏偉的大殿,掃過那些價值連城的壽禮。
嘆了口氣:“很難讓人不知道啊,太假了。”
權力,財富,應有盡有,可惜了,是假的。
話音落下的剎那,眼前的景象如同被狂風席捲的雲霧般迅速消散。
宏偉的宮殿、躬身的群臣、堆積的珍寶,盡數化作點點流光,眨眼間便消失無蹤。
取而代之的,是她的那間居室。
雕花梨木的梳妝檯前,銅鏡清晰地映照出她的身影 —— 她自始至終都坐在鏡前。
而在門口處,張恆正站在那裡,臉上還殘留著未散的驚愕,眼神複雜地看著她。
張恆的目光緊緊鎖在陸昭身上,語氣裡藏著一絲被挫敗後的不甘:
“你是從哪裡知道這是幻境的?”
“張兄實在厲害,整個幻境十分真實,我一時間還真以為自己當皇帝了。”
“可惜,夢太美,就不真實了。”
陸昭抬眸看向張恆:“我的腦子告訴我,這個世界是一個亂世”。
“亂世如何?”
張恆蹙眉。
他的變異靈技。
在發動之時,能營造幻境,將自己的思維加諸在別人的思維之上。
虛虛實實,真真假假。
但在他自己的思維之中,這個世界也是亂世。
他並沒有做太多篡改,篡改太多,暴露的風險太大。
但是自問,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任何破綻。
“你很厲害,我不能一眼看穿幻境的真假,但我最瞭解自己。”
陸昭唇邊噙著一抹了然的笑意,目光清亮地看向他。
“你我都清楚這是個戰火紛飛的亂世,民不聊生本是常態。
可幻境裡,我身為帝王,朝堂之上竟全是歌功頌德之聲,連半分逆耳忠言都沒有
—— 倘若我真的坐上那個位置,怎麼可能容忍這樣一群只知諂媚的臣子?”
那些臣子跪的和狗一樣,全程諂媚,毫無風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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