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徵兵?”
訊息傳來時,幾人正聚在酒樓的雅間裡。
“是啊,陛下下了徵兵詔書,還召集有志之士,合力對抗西昆。”
陸昭從視窗看了出去。
窗外本該是朱樓畫棟、車水馬龍的王都街市,此刻卻被一陣接一陣的哭喊聲、呵斥聲攪得雞犬不寧。
“放開我!我不去當兵!家裡還有老孃等著我照顧啊!”
一個穿著補丁摞補丁的青年拼命掙扎著,額頭上青筋暴起,卻被兩個兵丁死死拽著胳膊,根本動彈不得。
他的老孃拄著柺杖,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面,哭得撕心裂肺:
“官爺,求求你們放了我兒吧!他要是走了,我老婆子可怎麼活啊!我給你們磕頭了!”
說著,老人就要雙膝跪地,卻被一個兵丁嫌惡地一腳踹開,踉蹌著摔倒在冰冷的石板路上,額頭磕出了一道血痕。
“哭什麼哭!” 那兵丁凶神惡煞地吼道。
“為國捐軀,是他的福氣!再敢阻攔,以通敵罪論處!”
青年見老孃受傷,眼睛都紅了,嘶吼著就要撲上去,卻被兵丁用槍桿狠狠砸在背上,疼得他悶哼一聲,彎下了腰。
兵丁們毫不留情地拖拽著那名青年,他的雙腳在石板路上無力地劃出兩道長痕,哭喊聲漸漸嘶啞,最終只餘下斷續的嗚咽。
陸昭看得心頭一緊。
身旁的陸羽早己氣得臉色發白,低聲道:
“主公,這哪是徵兵?分明是強盜行徑!這般不問情由,強行擄掠,與土匪何異?”
張忠也咬緊牙關,憤憤接話:“簡首不把人當人!這般強徵,不問家中是否有老弱要贍養,與逼人去死何異?”
幾人所在的酒樓包廂,正對著遠處街口。
樓下不遠處豎著一塊高大的木牌,硃砂寫就的“徵兵處”三字刺目驚心。木牌旁貼著官府的告示,上面墨跡森然:
“西境告急,徵召新兵。凡適齡男子,皆有報國之責,違抗者,斬立決。”
告示下方,幾名官員模樣的人正坐在案後,慢條斯理地品著茶。
偶爾抬眼,看兵丁將一個個面色慘白的男子押到跟前,草草登記姓名年歲,便揮手讓人拖走。
“官爺!等一下!”
那名身材單薄的青年被兵丁狠狠推搡到案前,他拼命扭動被縛的雙手,臉上盡是惶急:
“不是說好了三丁抽一嗎?
我家兄弟二人,大哥早己在邊關戍守,按律法怎麼也輪不到我啊!你們不能這樣抓人!”
登記的官員連眼皮都未抬,只提起毛筆在名冊上隨意畫了個圈,語氣冷漠得刺骨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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