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連大戶人家的奴隸,主人家也捨不得送出來——那可是私產,哪能白白送上戰場送死?”
旁邊有人重重嘆氣:
“誰說不是呢!貴族不捐人,名額又湊不齊,官府就只好盯著我們這些沒權沒錢的。
但凡是喘氣兒的男子,見一個抓一個,誰還跟你講什麼規矩?”
“我鄰居家的小子,才十六歲,昨天剛被抓走,他娘哭得暈死過去好幾回,家裡就剩一個癱瘓的老爹,往後日子可怎麼過?”
有人介面,語氣裡滿是悲涼。
食客們一個個面帶憤色,卻敢怒不敢言,只能藉著低聲交談發洩心中的不滿。
“主公,眼下我們只怕也不易脫身了。”孫真低聲說道。
他的目光掠過窗欞外的街道:
“為防止逃役,城門處早己層層設卡,兵丁林立。
我們一行二十餘人,目標本就顯眼,若強行出城,一旦被認出,反倒麻煩。”
一旁的張忠道:“倒也不是沒辦法走脫。
主公在燕城時,不就是闖關脫身的?
陸羽說道:“主公手頭也有資財,大可以打點官差,為這二十多號兄弟免除兵役,悄悄離開王都便是。”
孫真卻輕輕搖頭,眼神里滿是冷靜的考量:
“打點官差、強行脫身固然可行,可一旦被人察覺,扣上‘逃兵’的罪名,主公的名聲便會蒙上汙點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眾人,一字一句道:
“這亂世雖可出英雄,可英雄需有大義支撐。
主公若失了大義,往後文人名士便不會真心投效 —— 他們最重氣節,豈會追隨一個畏戰逃役之人?
百姓也不會擁戴,畢竟誰願歸附一個連家國危難都不敢面對的君王?
一旦被政敵拿這點來攻擊,我們便再也站不上道義的高地,往後行事處處受限。”
這番話讓雅間內瞬間安靜下來。
亂世之中,‘名’與‘勢’缺一不可。
失了大義名分,便成了人人得而誅之的亂賊,縱有再強的武力,也難成氣候。
陸昭緩緩抬眸,眸光微動,看向孫真:“先生可有良策?”
孫真見陸昭神色鎮定,心中微定,上前半步,聲音裡多了幾分篤定:
“主公,危機亦可化為契機。”
他俯身靠近,壓低聲音,語氣帶著清晰的謀劃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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