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不必這般費心，我沒事，只是一時有些不適應罷了。”
“況且，他如今，是燕王得乘龍快婿，是我的妹夫。”
陸昭瞪大了眼：“這麼複雜？”
陸羽苦笑：“陳嘯頗有才幹，我父親很欣賞他，婚姻是最容易拉攏人的。”
陳嘯是她小時候撿到的人。
她記不太清具體年月了。
只記得那年冬天特別冷，冷到連燕王府的琉璃瓦上都凝了一層白霜。
她那時還小，趁著嬤嬤不注意，翻牆想看看外面的世界。
牆很高，她摔了一跤，膝蓋磕破了皮，可她還是爬了上去。
就在燕王府後門的雪堆裡，她看見一個半大孩子。
他蜷成一團，縮在牆根底下，凍得嘴唇發紫，臉色青白，像只被人丟棄在雪地裡的瘦狗，只剩胸膛還在微弱地起伏。
她把他帶回去了。
給他吃的，給他穿的。
後來她還求了父親，把他留在了燕王府。
從一個沒人管沒人問的野孩子，變成了府裡的雜役，再後來成了一名小卒。
她看著他一步一步地往上爬，從最底層的泥濘裡掙扎出來，像一棵從石頭縫裡長出來的草，倔強，堅韌，不要命。
再後來，她入王都為質，一去數年，便斷了聯絡。
等她再回燕地的時候，他己經不是當年那個蜷在雪堆裡的瘦弱少年了。
他成了王府的年輕校尉，意氣風發，鮮衣怒馬，站在陽光底下，眉眼間全是少年得志的飛揚。
他待她非常好。
那幾年，她剛從王都回來，滿是心傷。
王都的日子不好過，寄人籬下，仰人鼻息。
她真的急需有人待她好。
所以當他出現在她面前，溫聲細語，體貼入微的時候，她便動了心。
許諾了終身。
像一朵快要枯死的花，忽然遇上了一滴水，便不管不顧地開了。
不曾想會是這樣的結局。
“別人靠不住，終究只能靠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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