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梧看著她收下玉佩，唇角似乎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。
“夜深露重，寒氣侵人，女君早些休息，養足精神好應對接下來的戰事。”
“鳳棲也是。”
陸昭抬手，對著他行了一禮。
得了好處，是可以撤了，不然，她怕壓不住自己得嘴角。
隨即轉身朝著自己帳中而去。
姜梧立在原地，目送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帳簾之後，才緩緩抬手，將那枚金色面具重新戴上。
冰冷的金屬光澤再次覆蓋了他的面容，遮住了所有情緒。
唯有那雙眼睛，依舊透過面具的眼孔，清澈而專注地望著她離去的方向。
——
回到帳中。
陸羽正在給陸昭整理被褥。
“主公，床鋪好了，軍營裡不好洗漱，主公將就一下，早些休息。”
陸昭道：“辛苦了，若是太忙，就不必過來做這些了。”
“和主公親近的機會，我也捨不得讓給別人。”
陸羽說的是實話，於硯青，孫無妄他們都是大才。
她如今幫著主公處理軍需，但她這個工作，很多人都可以替代，不是不可或缺的。
所以，她有時候也很迷茫。
今天陳嘯說的話，其實對她也有影響，當主公手下能人更多的時候。
她再也沒有價值的時候，哪裡會有她的立足之地。
想到這裡，眉頭微皺。
陸昭也明白她的不安。
但今天似乎比之前更加心事重重了。
陸昭輕聲問道：“怎麼了？方才帳外那燕地來的人，惹你不快了？”
陸羽整理物件的手微頓：“主公看到了。”
陸昭聞言，有些不好意思，但語氣坦然：
“呵呵，也沒特意去看，不過是恰巧掃了一眼——本是想瞧瞧王義那傢伙，有沒有順利取到銀兩，沒曾想，倒撞見了那個男人。”
“他叫陳嘯，是燕地將領。曾......與我有白首之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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