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昭本就不辨方向，索性任由雙腳漫無目的地前行。
沒過多久，她在一片林木掩映間發現了一處湖泊。
水面平靜如鏡，她俯身望去，一張黑乎乎的小臉倒映其中——頭髮亂如鳥窩，臉上盡是汙垢，彷彿這身子從出生起就未曾梳洗過。
她盯著水中倒影，眉頭越皺越緊，眼底毫不掩飾地浮起嫌惡。
西下張望見無人跡，她乾脆利落地踢掉腳上草鞋，又三兩下扯下那身髒得發硬的破衣裳，“撲通”一聲躍入湖中。
湖水微涼，她卻毫不在意，伸手掬起一捧清水，自額頭緩緩淋下，細細搓洗起來。
又把衣服洗了洗，放一旁晾著。
水波揉碎了倒影，又慢慢凝住 —— 待水面復歸平靜時，那水中映出的臉龐己洗去灰垢：
眉如遠山含黛，眸似點漆生輝，唇紅齒白的模樣。
雖未脫盡稚氣，卻己是穠麗明豔的美人胚子。
這是......她？
她想了想，她好像就該這麼美。
這還真是絕美漂亮的一張臉。
搓洗了個乾淨。
不一會兒，水中的倒影忽然扭曲起來。
這時，水草叢中傳來窸窣聲響。
她迅速抹亂水面，抓起岸邊石塊。
一條魚正巧躍出水面，銀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。
“倒是來的正是時候。”
她眼尾含笑，石塊脫手飛出，瞬間砸中魚腹。
如法炮製，陸昭又捉了一條稍小的魚。
上岸穿衣，手腳麻利地將魚串好，架在火上翻烤。
待魚肉烤得焦香西溢，她先撿大的那條，三下五除二，吃得乾乾淨淨，只剩一副骨架。
“可惜沒有鹽，味道淡了些。”她低聲自語。
“誰在那兒偷柴？”
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喝問。
陸昭動作一頓。
不過撿幾根乾柴而己，還真有人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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