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玉白與陸昭合力，將地窖裡的孩子們一個個往外帶。
陸昭牽過一個小郎君，俯身便將他背了起來。
“放我下來吧......”
小郎君的聲音虛弱，卻透著股不肯服軟的倔強，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陸昭沒應聲，只抬手託了託他的腿彎，往上輕輕顛了顛：“乖，別動。”
前面幾個孩子她都是這麼揹出去的。
這些孩子不知是餓的，還是被人販子餵了什麼東西，一個個渾身綿軟，哪裡還有走路的力氣。
這位小郎君比她高出小半個頭，大約是覺得不好意思——畢竟一個半大少年，趴在一個小姑娘背上，怎麼想都有些丟臉。
因為她的身高問題，這小孩一動，他的腳就要著地了。
小郎君不說話了。
他大約是確實沒力氣再爭辯，腦袋無力地垂在她肩上，滾燙的呼吸拂過她的頸側，又急又淺。
沉默了半晌，他忽然開口，聲音還有些沙啞：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陸昭。”她答得乾脆利落，腳下步伐不停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身後傳來一句極輕的話：“我以後會報答你們的。”
這句話帶著與年齡不符的鄭重，像是在許下什麼沉甸甸的承諾。
陸昭忍不住笑了，尾音裡漾著點輕快的笑意：“好啊，我們等著你的報答。”
“我叫鳳棲。” 他報上名字，聲音輕了些，卻依舊清晰。
“鳳棲梧桐——”陸昭笑著誇道，“好名字。”
鳳棲沒再接話。
他把臉埋在她肩窩裡，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他知道，她大約是沒當真的。
陸昭確實沒怎麼把鳳棲的話放在心上。
救人本就是隨手為之，日後若真能得了報答，那是意外之喜；
沒有，也全不在意。
她行事向來如此，隨性而為，從不指望什麼回報。
出了地窖，外頭的天光其實也算不得多亮。
但比起地窖裡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，己經算得上敞亮。
陸昭隨手理了理衣袖，不經意地往鳳棲那邊瞥了一眼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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