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偏偏......在綿延數百年的亂世之中，世人無人敢提，更無人敢奢想。
“不是有王都嗎？難道君王也沒想過這事？” 陸昭忍不住追問道。
一個國家都有那麼多的字，更不用說百國林立的西方大陸。
“成國動亂己逾百年，王都不過是勢力稍大些罷了。” 公玉白低聲道。
“唉，文字五花八門，學起來也太費勁了。”
陸昭撇撇嘴，把木板往地上一頓，照著字典改字，一邊說道：
“字都不統一，學識還怎麼流通啊？”
“學識流通？”
公玉白髮出聲短促的笑，像碎冰敲在石階。
“這世道，學問是世家大族的私產，哪輪得到尋常人沾邊？”
“各地沒有書院嗎？”
“書院自是有的，不過大多都是宗族自辦的族學。
典籍書本貴逾黃金，尋常百姓終年辛勞奔波，一年到頭也僅夠勉強餬口溫飽，又哪裡有財力餘力供孩子讀書？”
陸昭手停住了一瞬。
“唉，真是萬惡的舊社會。”
她小聲嘀咕，把改好的木板往桌上一放，上面的字總算有了幾分燕地的模樣。
“舊社會？”公玉白疑惑。
“哦，我們那裡的一種說法。”陸昭道：“舊社會啊，壓迫深重，愚昧閉塞，等級森嚴，動盪不安，總之就是吃人的。”
公玉白勾了勾唇：“女君形容得很切實。那......女君覺得什麼是新社會？”
“新社會啊......”
陸昭望向窗外，晨霧中隱約可見挑著擔子的貨郎身影。
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下來：“老有所終，壯有所用，幼有所長，矜、寡、孤、獨、廢疾者皆有所養......”
“女君說的是《禮運·大同篇》所言。”公玉白道。
“這樣的新社會......確實太難。”
“不，我覺得......”陸昭突然搖頭。
“還不夠貼切。”
“還不夠？”公玉白疑惑。
陸昭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段文字，像是鐫刻在記憶深處的烙印。
：出而淌流然自般泉清澗山如句字，背脊了首地識意下
”。善友、信誠、業敬、國。治法、正公、等平、由自。諧和、明文、主民、強富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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