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昭眼尖,瞥見不遠處巷口也支著個算命攤。
攤主是個留著山羊鬍的老頭,正搖頭晃腦地跟個買菜婦人說著什麼。
她忍不住問公玉白:“先生,您每日只算三卦,真能養活自己?”
她朝那攤指了指,聲音壓得低了些:“我看那先生,一卦才收三個銅板呢。
您這‘三卦’的規矩,要是遇不上大方的,怕是連粥都喝不上吧?”
公玉白笑了笑。
語氣雲淡風輕:“只待有緣人罷了。”
陸昭沒再多問,按理說公玉白這樣的修者,不至於過得落魄。
她也覺得自己並不會一首這麼落魄。
找了塊青石板坐下。
等著客人上門。
忽然,街尾傳來鐵鏈拖地的哐啷聲,伴隨著一陣喧譁。
“快讓讓!官差押囚車過來了!”
挑著菜擔的漢子們紛紛往路邊擠,陸昭也循聲望去。
只見一隊囚車碾過青石板路,籠裡的囚犯都戴著沉重的枷鎖,囚服上還沾著暗紅的血汙。
她目光掠過為首官差的面容,眉頭驀地一跳——這不正是前日在城外遇見的那隊官差麼?
當日他們押解的囚車中,分明逃脫了那位氣度不凡的“冰雪酷哥”。
可眼下,為首的囚車裡竟又押著人,莫非是將那逃犯重新緝拿歸案了?
隨著車隊漸近,陸昭凝神細看。
確定了,囚籠中關著的絕非當日那位冰雪酷哥。
雖形貌有幾分相似,但那雙眼睛裡全然不見那位酷哥的凜然氣度,反倒盛滿了驚惶與絕望。
更奇怪的是,那囚徒似被下了禁制,只能徒勞地張合著嘴,發不出半點聲響。
陸昭不自覺地蹙起眉頭。
這囚徒的面容竟莫名透著幾分熟悉,偏生一時想不起在何處見過。
莫非是李代桃僵?
按說流放途中犯人有所折損也是常事,若有人死在路上,只需割下耳朵作為憑證便可交差。
可眼前這些官差還搞出這一套,看來這囚犯身份非同尋常。
正思索間,忽聽身旁傳來一聲輕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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