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恆自幼受他啟蒙，曾見過他少年意氣、風華蓋世的模樣，後來也看到了他光芒盡滅，心若死灰。
此刻，張恆終於讀懂，族叔是在什麼情況下決然赴死。
心口驟然劇痛，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，雙目赤紅，神色幾近癲狂。
周身靈氣隨之暴湧，震盪不止。
“他這是怎麼了？”
陸昭眉頭緊鎖，如今這個時候，不會還要首接瘋一個吧。
救國無門、束手無策，滿腔抱負盡數落空，少年人確實容易崩潰。
“他似乎是在凝練文道。” 一旁的孫真沉聲開口。
“怎麼說？” 陸昭追問。
孫真緩緩道：“文道奠定之時，須得勘破心中最深的執念，方能大道初成。”
陸昭挑眉：“堪破執念？”
“對，勘破，方可進階。”
陸昭記得張恆的變異靈技正是“鏡花水月”。
變異靈技便是由修士心底最強烈的執念催生，執念越深，靈技越強，反噬也越烈。
“所以，他現在這樣，會有什麼結果？” 陸昭問道。
“兩種結局。”孫真聲音低沉，“一是勘不破，執念噬心，文道盡毀，從此淪為廢人；
二是勘破執念，心無掛礙，文道順勢而成，境界更上一層。”
“那他的變異靈技？”陸昭追問，張恆那 “鏡花水月” 的幻境。
若是用在戰場上，足以攪得敵軍軍心大亂，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殺器。
“若能勘破，變異靈技便不再受約束。” 孫真淡淡道。
陸昭心念微動，想起孫真曾說過的話——變異靈技皆是一體兩面，強大卻也受制。
就像孫真的 “破妄”，能勘破世間一切虛妄。
可對應的約束，便是他不能說半句假話。
她親眼見識過張恆那 “鏡花水月” 的厲害 ，能將人一輩子困在幻境中。
那靈技的約束，多半就是他也要困在自己編織的執念幻境裡。
看來，當初，張恆是想和她同歸於盡的啊。
這次若是能勘破，倒也算是一樁幸事。
從此不受約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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