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想象，你是在何等絕望的心境裡，覺醒了這等靈技。”
謝旭緘默，眼底覆上一層陰霾，不願多言。
柳初卻忽然話鋒一轉，指尖輕輕摩挲著他領口，笑意漫上眉梢：
“你知道我的變異靈技，是什麼嗎？”
謝旭抬眼，對上她含情的眸子，尚未開口。
便見柳初輕笑一聲，身子微微前傾，湊近了他。
咫尺之間，她身上淡淡的冷香縈繞鼻尖，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入骨的嫵媚，眼波流轉，惑人心神。
“是魅惑。” 她吐氣如蘭，一字一句道，末了，又似想起什麼般。
輕笑出聲，“哦，我倒忘了，如今的你，這魅惑之術，於你無用。”
這話像一把鈍刀，輕輕割過謝旭的心頭，帶著無盡的酸澀。
謝旭印象中的柳初是什麼樣的女子。
她從來都是明媚得晃眼，一身傲氣藏在眉眼間，敢男扮女裝赴竹林雅聚，敢與天下才子論道，眼底永遠盛著光。
柳初的笑意漸漸淡去，目光望向他身後那片昏暗，聲音輕了幾分，帶著一絲悵然：
“當年在竹林，我們一眾之人，皆心懷天下，願為黎民計，為太平謀。可如今呢？”
她收回目光，重新落在謝旭臉上，眼底情緒複雜，似嘆似惋：
“你的變異靈技是自毀，玉石俱焚。
我的是魅惑，以色相周旋。
謝雲瑾，你看，我們都成了泥沼裡的人，掙不脫，也逃不開。”
“對不起”。
“我不要你的道歉，我如今只想問你？”
“你敢不敢......”
謝旭望進她的眼。
她靠近他，靠向他的肩頭，動作自然，宛若當年定親之後，私下約會時那般親暱。
謝旭渾身一僵，下意識便想後退逃開。
他如今身如殘泥，早己不是當年那個能與她並肩而立、十里紅妝相聘的謝家公子。
他這般狼狽，怎配......
可他剛動了半分念頭，柳初的指尖便猛地攥緊了他的衣襟。
“不許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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