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燕樓是燕月坊最大的花樓。
一名身姿妖嬈的小娘子掀簾迎出，裙襬是海棠紅的軟紗，步履間腰肢款擺。
她眼風飛快地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，臉上的笑意又甜了三分：
“哎喲，幾位客官——”她拖長了尾音，嗓音又軟又糯。
“可是有相熟的郎君娘子？若是頭一回來，奴家可為幾位引薦。
咱們這飛燕樓裡的姑娘郎君，模樣性情，都是一等一的。”
陸昭上前一步，開門見山：
“我等並非來尋樂的。
是來找林都督的——煩請姑娘幫忙遞個拜帖。”
“找林都督呀——”
小娘子尾音又拖了半拍：
“林都督正與敏敏姑娘在一處呢。待奴家去通報一聲便是。”
嘴上說著通報，手卻沒伸出來接拜帖。
於墨看了她一眼，沒廢話，抬手便遞過去一袋銀子。
小娘子伸手接過，五指一攏，隔著錦袋輕輕一掂——
那雙方才還懶懶垂著的杏眼，倏地亮了：
“幾位稍等，稍等！奴家這就去通稟！”
雙手接過拜帖，轉身便往裡頭去了。
陸昭嘆道：“有錢能使鬼推磨。”
不多時，那小娘子便扭著腰肢回來了。
她眉開眼笑，掀起珠簾，殷勤地往旁邊一讓：
“幾位客官隨我來！林都督同意見幾位了。”
三人跟著她往裡走。
穿過一道鋪著絨毯的迴廊，空氣裡的氣味從方才的濃香漸漸淡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縷若有若無的沉水香。
小娘子一邊引路，一邊回頭拿眼瞟他們，嘴上絮絮不停：
“只是呢——奴家多嘴一句，幾位說話可快著些。
若是帶了見面禮，便擱下就早些走吧，莫要擾了都督的雅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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