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昭抬起眼，坦坦蕩蕩地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是啊，林都督不知道嗎？”
自己治下新來的縣令，是男是女——身為一州都督，竟然不知道。
可見這位林都督，平日大約是真不怎麼理事的。
也難怪，江州牧把他架得這麼空，他想理，也未必理得了。
林睿被這一問噎了半拍，到底是久經官場的人。
面色只凝了一瞬便恢復如常。
他“哦”了一聲，語氣放得西平八穩：
“如今知道了。”
他把茶盞往旁邊推了推，話鋒一轉：
“是來送禮的？”
問得首接。
半分客套都沒有。
陸昭也不拐彎：“沒有。”
“哦——”林睿拖了半拍，“沒有也罷。”
他語氣裡多了一層似有若無的提點：
“你既為江河縣令，上任之後，可曾拜見過江州牧和江海郡郡守？”
“不曾。”陸昭從容作答。
林睿蹙了蹙眉：“你這少年未免不通情理。
江州牧和江海郡守才是你的頂頭上司。
不去謁見長官，反倒先來尋我。”
他說這話時，手指在案上叩了一下。
陸昭往前邁了半步。
“都督。下官今日悄悄登門，實有要事......想與都督相商。”
林睿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。
然後他擺了擺手：
“本官執掌兵權，只管軍務，地方政務一概不插手。”
林睿抬手端起茶盞，指尖輕叩瓷壁，聲音淡冷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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