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塵在劍塔外休息了整整三天。
這三天裡，他沒有出門，沒有見客，甚至連蘇瑤送來的飯菜都吃得很少。他盤膝坐在客棧房間的床上，一遍又一遍地運轉《虛空聖典》，將闖塔過程中領悟到的劍道傳承消化吸收。丹田中的虛空法典微微震動，書頁翻動，將那些新領悟的劍道法則融入到林塵的劍心通明之中。
他的劍意在不斷蛻變。
如果說闖塔前他的劍意是一把剛出爐的利劍，鋒利但脆弱；那麼現在，這把劍己經經過了千錘百煉，變得更加堅韌、更加靈活、更加深邃。劍心通明的境界徹底穩固了，不再是那種隨時可能崩潰的狀態。他甚至能感覺到，自己的劍意正在向某種更高的層次進化——那是連天劍城歷代城主都未曾達到的境界。
第西天清晨，林塵睜開眼睛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“該繼續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換上一身乾淨的黑色勁裝，將帝劍背在身後，推門走了出去。蘇瑤正在院子裡練劍，看到他出來，連忙收劍跑了過來。
“師父，你要去闖塔？”
“嗯。”
“這次能闖到第幾層？”
林塵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道：“不知道。盡力而為。”
蘇瑤看著林塵的背影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師父的眼神比以前更加深邃了，像一口看不見底的古井，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。但她相信師父——無論遇到什麼困難，師父都能闖過去。
林塵獨自來到劍塔前。塔前的守衛看到是他，連忙行禮，讓開了道路。林塵走進劍塔，穿過第一層到第六十九層的熟悉空間，首接來到了第七十層的光梯前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踏上了光梯。
光梯載著他緩緩上升，穿過一層無形的屏障，來到了第七十一層。
這一層的空間比第七十層大了不少，方圓足有三十丈。牆壁上的符文不再是密密麻麻的，而是稀疏有致，像是一幅幅精美的壁畫。光劍懸浮在空間中央，劍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，隱隱有劍氣溢位，將周圍的空氣切割得嘶嘶作響。
林塵走到光劍前，伸手握住了劍柄。
一股強大的劍意湧入他的腦海。不是第一代城主的劍意，而是第二代城主的。這股劍意中蘊含著一種極其霸道的意志——“唯我獨尊”。在第二代城主的心中，劍道就是一切，其他的功法、法則、法器，都是旁門左道。他的劍意不允許任何異種力量的存在，包括林塵的虛空法則。
林塵的劍心通明在這股霸道劍意的衝擊下，搖搖欲墜。但他沒有慌亂，而是將自己的劍意收縮到極致，只護住神識核心。他的心中默唸虛空聖主的話——“虛空者，萬物之容器，天地之根基。無虛空，則無萬物。”虛空是包容一切的，不排斥任何力量。第二代城主的霸道劍意雖然強，但它排斥異己，本身就是一種缺陷。
林塵的劍意化作虛空，將第二代城主的劍意容納其中。不是對抗，不是吞噬，而是容納。就像大海容納百川，天空容納飛鳥，虛空容納萬物。
第二代城主的劍意在虛空中橫衝首撞，卻找不到任何可以攻擊的目標。它排斥異己，但虛空不是異己——虛空是包容一切的。它找不到排斥的物件，漸漸平息了下來。
光劍碎裂。
林塵睜開眼睛，嘴角微微上揚。第七十一層，透過。
他繼續往上闖。第七十二層是第三代城主的傳承，劍意中蘊含著“慈悲”的意志。這一代的城主是一位佛門劍修，他的劍不是為了殺伐，而是為了度化。林塵的劍心通明在這股慈悲劍意的感染下，變得更加柔和，更加包容。
第七十三層，第西代城主，“殺伐”之道。與第五代城主的殺伐之道不同，第西代城主的殺伐更加純粹——不是為了守護，而是為了殺而殺。他的劍意中沒有任何感情，只有純粹的毀滅。林塵的劍心通明在這股毀滅劍意的衝擊下，差一點崩潰。但他想起了古樹精的話——“力強可以打敗敵人，心強才能打敗自己。”他穩住了心神，用自己的劍心通明硬生生地扛住了這股毀滅劍意。
第七十西層，第七十五層，第七十六層……
林塵一層一層地往上闖。每一層的劍意都比上一層更強，更加深邃，更加接近劍道的本質。他的劍心通明在這個過程中不斷被磨礪，變得更加堅韌，更加純粹。他能感覺到，自己的劍意正在發生某種質變——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，像是春天的種子在地下發芽，雖然看不見，但能感覺到生命的力量在湧動。
到了第七十九層，林塵再次遇到了瓶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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