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虛空法典只包含了空間法則，沒有時間法則。不是虛空法典不行，而是他的修為不夠。只有到了大乘期，虛空法典才會解鎖時間法則的篇章。以他現在的修為，根本無法理解時間法則的奧妙。
但第二十代城主的劍意不會因為他的修為不夠就手下留情。時間之力如同一把無形的利刃，切割著他的劍心通明。林塵感覺自己的意識時而快進，時而倒流，時而停滯，完全無法控制。
“不行，這樣下去會輸。”
林塵咬緊牙關，放棄了對時間法則的抵抗。他將自己的劍意化作虛空，將第二十代城主的劍意容納其中。時間法則在虛空中流轉，無法對虛空造成任何傷害——虛空無形無相，無始無終，時間對它來說沒有任何意義。
第二十代城主的劍意在虛空中流轉了很久，最終消散了。
光劍碎裂。
林塵單膝跪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他的臉色慘白，額頭上青筋暴起，腦海中一片混亂。時間法則的衝擊讓他的意識受到了不小的創傷，需要時間恢復。
但他沒有休息。他站起身，踏上光梯，走向第八十層。
第八十層的空間不大，方圓只有十丈。但這裡的每一寸空氣都充滿了劍意——不是從光劍中散發出來的，而是從牆壁上、地面上、穹頂上滲透出來的。這些劍意比第七十層更加濃郁，更加純粹，彷彿整層空間都是由劍意凝聚而成的。
光劍懸浮在空間中央。
這柄光劍極小，只有三寸來長，劍身上沒有任何光澤，看起來就像一把玩具劍。但林塵看到它的第一眼，就感覺自己的劍心通明在顫抖——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共鳴。
這柄小劍中蘊含的，是天劍城最神秘的存在——塔靈的劍意。
塔靈不是天劍城的城主，而是劍塔本身孕育出的靈智。它存在了數千年，見證了無數劍修的興衰成敗，也吸收了無數劍修的劍意。它的劍意不是某一個人的，而是所有人的集合體。
林塵走到光劍前，伸手握住了劍柄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劍意湧入他的腦海。不是攻擊，不是展示，不是傳承，而是共鳴。塔靈的劍意與他的劍心通明產生了共鳴，兩者的劍意在腦海中交織、融合、昇華。
林塵的意識在這一刻脫離了肉身的束縛，飄向了更高的維度。他看到了劍塔的全貌——九十九層，每一層都有無數劍意在流轉。他看到了天劍城的歷史——從第一代城主建城，到現在柳天行執掌，三千年的興衰成敗，一幕幕在眼前閃過。他看到了中州的格局——天劍城、太虛聖地、天璇聖地，三大勢力鼎足而立，相互制衡，相互爭鬥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
林塵明白了。天劍城的劍塔，不只是用來修煉劍道的，還是用來監視中州格局的。塔靈透過劍意感知著中州大地上的一切動靜，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它的感知。
塔靈的劍意與林塵的劍心通明共鳴了很久。
當共鳴結束的時候，林塵發現自己的劍心通明發生了質變。不再是單純的劍意，而是蘊含了塔靈數千年積累的劍道智慧。他對劍道的理解，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。
光劍沒有碎裂，而是化作一道光芒，沒入了林塵的眉心。
“第八十層，透過。塔靈認可，賜予劍道傳承。”
一道蒼老的聲音在林塵的腦海中響起。
林塵睜開眼睛，發現自己的劍心通明己經進化到了一個新的境界——劍心通明·圓滿。距離傳說中的“劍道真意”，只差一步之遙。
“多謝前輩。”林塵對著虛空深深鞠了一躬。
塔靈沒有回應。
林塵站起身，抬頭看向頭頂。光梯己經出現了，通向第八十一層。他沒有猶豫，踏上了光梯。
他的目標是九十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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