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，光梯停了。
林塵踏上了第九十層的地面。
這一層的空間不大，方圓只有一丈。但這裡的每一寸空氣都充滿了劍意——不是從光劍中散發出來的，而是從天地間滲透出來的。這些劍意太濃郁了，濃郁到幾乎凝成了實質，像是霧一樣在空氣中飄蕩。
沒有光劍。
空間中央，站著一個人。
那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，身穿白色長袍，面容清瘦，三縷長鬚。他的手中握著一把木劍，劍身上沒有任何光澤，看起來就像一把普通的玩具劍。但林塵看到他的第一眼，就知道他是誰——天劍城第一代城主，劍塔的建造者，天劍城三千年劍道的奠基人。
雖然只是一道殘影，但他的劍意依然恐怖到了極點。林塵的劍心通明在這股劍意的壓迫下，幾乎要崩潰。
“年輕人，你能走到這裡，說明你己經通過了前面八十九層的考驗。”第一代城主開口了，聲音蒼老而平靜，“但第九十層，不是考驗你的劍意，不是考驗你的劍法，不是考驗你的劍道理解。”
“那考驗什麼？”
“考驗你的劍心。”第一代城主淡淡道，“你的劍心是否足夠純粹，是否足夠堅定，是否足夠包容。如果你的劍心有一絲雜質，你就會被我的劍意震碎神識，輕則修為倒退，重則變成白痴。”
林塵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道：“晚輩準備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第一代城主舉起木劍，“接我一劍。”
木劍輕輕一揮。
沒有劍氣，沒有光芒，沒有任何聲勢。但林塵感覺自己的劍心通明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了，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，腦海中一片空白。
他的劍心通明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，出現了無數裂痕，隨時都可能碎裂。
“守住本心。”林塵咬緊牙關，將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劍心通明上。他的劍心通明在裂痕中不斷修復，不斷強化，像是在經歷一場涅槃。
第一代城主的劍意持續了很久。
當劍意消散的時候，林塵單膝跪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他的劍心通明佈滿了裂痕，但沒有碎裂。它變得更加堅韌，更加純粹，像是一塊經過千錘百煉的精鋼。
“不錯。”第一代城主收起木劍，眼中閃過一絲讚賞，“你的劍心雖然還不夠純粹，但足夠堅定。第九十層，你通過了。”
林塵站起身，對著第一代城主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多謝前輩。”
第一代城主笑了笑，身形緩緩消散。
光梯出現了，通向第九十一層。
林塵沒有繼續往上闖。他的劍心通明己經佈滿了裂痕，需要時間修復。再往上闖，只會自取滅亡。
他轉身，走向下行的光梯。
第九十層，是他這次闖塔的終點。但他知道，這只是一個開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