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塵從劍塔走出來的時候，左肩上的傷口己經止住了血，但衣衫上那片暗紅色的血跡依然觸目驚心。他的臉色蒼白，腳步虛浮，整個人像是剛從戰場上爬下來的傷兵。但他的眼睛很亮，亮得像劍塔頂端那顆水晶球，彷彿有光芒在裡面流轉。
塔前的守衛看到他，連忙上前攙扶。林塵擺了擺手，示意自己沒事，然後一步一步地朝客棧走去。他的背影在清晨的陽光下拖得很長，像一個孤獨的劍客，在完成了一場艱苦的戰鬥後默默離去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他闖塔的訊息己經傳遍了整個天劍城。
劍塔每一層的符文亮起，都會在塔外的石碑上顯示出來。這是天劍城的規矩——讓所有人都能看到闖塔者的進度，既是對闖塔者的監督，也是對闖塔者的榮耀。林塵從第一層一路闖到第九十五層，每一層符文亮起的瞬間，石碑上都會顯示出他的名字和層數。
第一天，他闖到了第七十層。天劍城的劍修們開始注意到這個名字。
“林塵？沒聽說過啊。外地來的吧？”
“渡劫巔峰能闖到七十層？不錯了。”
第二天，他闖到了第八十層。劍修們的議論開始多了起來。
“八十層了！這個林塵是什麼來頭？”
“好像是天劍城新來的客卿，柳城主親自邀請的。”
“柳城主親自邀請？那肯定不簡單。”
第三天，他闖到了第九十層。整個天劍城都炸開了鍋。
“九十層！渡劫巔峰闖到了九十層！這是百年未有的戰績！”
“上次有渡劫巔峰闖到九十層，還是五十年前的事。那個人後來成了天劍城的長老。”
“這個林塵，前途不可限量啊。”
第西天，他闖到了第九十五層。天劍城的劍修們己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第九十五層，那是許多大乘期劍修都闖不到的高度。一個渡劫巔峰的年輕人，竟然闖到了第九十五層。雖然最後沒有透過塔靈的考驗，但能走到那一步，己經足以讓所有人刮目相看。
訊息傳到了城主府。柳天行正在書房裡喝茶，聽到柳如風的稟報，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頓。
“第九十五層？”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。
“是，父親。”柳如風的聲音中滿是激動，“林兄他闖到了第九十五層，雖然最後敗給了塔靈，但能在塔靈手下撐過一百五十招，己經是驚世駭俗了。”
柳天行沉默了片刻，放下茶杯，緩緩道：“本座小看了他。”
“父親，您之前不是說，林兄最多能闖到八十層嗎？”
“本座確實說過。”柳天行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著遠處劍塔的方向，“但本座沒想到，他的劍心通明進境如此之快。從劍塔出來才幾天，就突破了瓶頸，達到了圓滿。這個年輕人，不簡單。”
柳如風站在父親身後，想說點什麼，但不知道該說什麼。他從小在天劍城長大，見過無數天才劍修，但從未見過像林塵這樣的人。從落星城那個偏僻小城一路走到天劍城，從默默無聞到名動一方，只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。
“如風，你跟他關係不錯？”柳天行轉過身，看著兒子。
“還行。林兄話不多，但人不錯，值得深交。”
“那就好好結交。”柳天行道，“這樣的人，將來必成大器。天劍城需要這樣的朋友。”
柳如風點了點頭。
訊息傳到了太虛聖地。太虛山腳下的小鎮，客棧裡，幾個太虛聖地的弟子正在喝酒聊天。其中一個人提到了林塵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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