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塵在聖女殿門口站了三天。
這三天裡，他沒有見到蘇淺雪。聖女殿的大門始終緊閉，只有偶爾有幾個侍女進出，端著飯菜或茶水。林塵從她們口中聽到了一些零碎的訊息——聖女在修煉，聖女在沐浴，聖女在休息。沒有一條是有用的。
但他不急。
獵人最需要的品質，就是耐心。他己經在太虛聖地潛伏下來了，有的是時間。蘇淺雪不可能永遠待在聖女殿裡不出來。只要她出來，他就能找到機會。
第西天清晨，聖女殿的門終於打開了。
蘇淺雪從殿中走出，今天換了一身淡紫色的長裙，腰間繫著一條白色的絲帶，頭髮用一根玉簪挽起，顯得格外清麗。她的氣色比三天前好了不少，眼中多了一絲神采，顯然這幾天的修煉有所收穫。
林塵垂首站在臺階上，像一尊雕塑。
蘇淺雪走到他面前，停下腳步。
“你叫陳林？”她問道。
“是。”
“渡劫初期？”
“是。”
“在天劍城學過劍？”
林塵心中一動。蘇淺雪為什麼問這個？她是在試探他，還是隻是隨口一問？
“學過幾年。”林塵謹慎地回答。
“練一套給我看看。”蘇淺雪的語氣不容置疑。
林塵沉默了片刻，點了點頭。他從腰間拔出長劍——不是帝劍，帝劍被他藏在了儲物袋裡，這把劍只是一把普通的上品聖器，是從天劍城的法器鋪買的。他走到殿前的空地上，深吸一口氣，開始舞劍。
他用的是一套最基礎的劍法，叫“清風劍法”。這套劍法他教過蘇瑤，自己當然也會。但為了讓蘇淺雪不起疑，他故意將劍法使得很生澀，像是剛學會不久的樣子。劍招之間銜接不流暢，劍氣時強時弱，一看就不是高手。
蘇淺雪看了一會兒，搖了搖頭。
“你的劍法太差了。”她毫不客氣地說，“天劍城的人就這個水平？”
林塵收劍，沒有說話。他心中冷笑。他的劍法是差，但那是他故意使差的。他的真正劍法是虛空劍道，是劍心通明圓滿，是天劍城排名第十一位的劍道高手。如果他用出真正的實力，蘇淺雪未必是他的對手。但他不能暴露，至少現在不能。
“不過，”蘇淺雪話鋒一轉，“你的根基還不錯。如果好好修煉，將來有望突破到渡劫中期。”
“多謝聖女指點。”林塵抱拳道。
蘇淺雪沒有再說什麼，轉身離開了。林塵看著她的背影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這個女人，前世是他的道侶，他愛過她，也恨過她。現在她就站在他面前，近在咫尺，他卻不能動手。這種感覺，比殺了他還難受。
“忍。”林塵在心中對自己說，“忍到時機成熟。”
蘇淺雪走了沒多久，又來了一個人。
那是一個年輕男子，身穿白色長袍，面如冠玉，氣質出塵。他的腰間掛著一柄長劍，劍鞘上鑲嵌著一顆藍色的寶石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他的修為是大乘初期，與蘇淺雪一樣。他的眼神溫和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，看起來像一個溫潤如玉的君子。
但林塵看到他的第一眼，心中的殺意就差點壓制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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