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塵是被疼醒的。
不是那種被捅一刀的疼，也不是那種磕著碰著的疼。是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疼，像是有人拿鑿子在他每一根骨頭上敲，敲完了再拿砂紙磨。
他睜開眼，窗外還黑著。
懷裡那塊鐵片燙得嚇人，像剛從火裡拿出來。
林塵低頭一看，愣住了。
鐵片在發光。
不是那種很亮的金光，而是很暗很暗的暗金色，暗到幾乎看不出來。可它就是亮了，亮得他胸口那塊皮膚髮燙，燙得他骨頭縫裡往外冒疼。
然後他腦子裡嗡的一聲——
那頁金色古經動了。
它從識海深處浮上來，緩緩翻開，第一頁上那些原本不動的古字開始遊走，像是活過來一樣，在書頁上爬來爬去。
林塵盯著那些字，一個都不認識。
可那些字爬著爬著，他腦子裡就多了一些東西。
不是文字，是畫面。
第一幅畫面，是一片虛空。什麼都沒有，沒有星辰，沒有光，沒有上下左右。只有無盡的黑暗。
第二幅畫面，黑暗裡出現了一個點。很小，小到幾乎看不見。
第三幅畫面，那個點炸開了。
不是爆炸，是張開。像一滴墨落進清水裡，慢慢暈開，越暈越大，越暈越大。暈開的地方不再是黑暗，而是另一種東西——林塵不認識那是什麼，但他知道，那是“有”。
黑暗是“無”，暈開的是“有”。
第西幅畫面，“有”繼續擴散，擴散到一定範圍後開始收縮。收縮成一個點，然後再次張開。
一開一合，一呼一吸。
第五幅畫面，那個點變成了一扇門。門開了，門裡走出一個人。看不清臉，但那人手裡拿著一本書。
書的封面上，寫著西個字。
虛空法典。
畫面到此為止。
林塵睜開眼，發現自己後背全溼了，冷汗把褥子洇出一片深色。胸口那塊鐵片還在發燙，但暗金色己經退了，又變成那塊鏽跡斑斑的廢鐵。
他低頭看著它，沉默了很久。
那些畫面是什麼意思？
那個從門裡走出來的人是誰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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