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書他剛才翻過一遍，知道寫的什麼。現在再看，是想確認一件事。
他的神魂穿越虛空的時候，受了重創，很多記憶都模糊了。但那些刻在骨子裡的東西——對功法的理解，對劍道的感悟——還在不在？
書翻到第三頁，上面畫著一幅經脈執行圖，標註著“煉氣三層功法執行路線”。
林塵盯著那幅圖看了三息。
然後他閉上眼，按照圖上標註的路線，嘗試運轉體內那點稀薄的真氣。
真氣從丹田出發，經過中脘、膻中、天突，然後分成兩路，走肩井、曲池，最後匯聚到掌心。
這是最基礎的運氣法門，任何一個煉氣期的弟子都會。
可林塵只運轉到一半就停了。
因為他的真氣走到天突的時候，自動拐了個彎。
不是他想拐，是真氣自己拐的。
就好像有一條早就走慣了的路，閉著眼都知道往哪兒走。
林塵睜開眼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那條自動拐彎的路線，是他三萬年前自創的運氣法門，比天玄宗的基礎功法高明十倍不止。
還在。
那些用三萬年堆出來的東西，沒丟。
林塵把這口氣慢慢吐出來，又把那本破書翻到最後一頁。
最後一頁是空白的，原主在上面記了幾行字，歪歪扭扭：
“三月十七，領月例靈石三塊。”
“三月十八，被趙虎的人搶走兩塊。”
“三月十九，餓。”
林塵看了很久。
他把這頁撕下來，疊好，揣進懷裡。然後閉上眼，開始按照那頁金色古經上傳來的《虛空煉氣訣》，第一次嘗試修煉。
真氣重新從丹田出發。
這一次，它沒有走任何一條己知的路線。它鑽進了丹田下方一個從來沒有過的位置，然後一路往下，穿過會陰，沿著脊柱往上爬，經過命門、大椎、玉枕，最後衝進泥丸宮。
這一路走來，疼。
疼得林塵額頭冒汗，後背溼透。那些穴位像是從來沒開透過，硬生生被真氣衝開，每一處都像有人拿錐子在扎。
可林塵沒停。
三萬年前他第一次練這個的時候，也是這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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