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兩條腿，試著動了動腳趾。腳趾能動，沒廢。試著轉了轉腳踝。腳踝能轉，沒斷。
還行。
林塵把懷裡的鐵片拿出來，放在手心裡。
鐵片還是那塊鐵片，鏽跡又淡了一點。他盯著它看了一會兒，輕聲說：“你看，我會虛空步了。”
鐵片沒反應。
林塵把它貼在心口，閉上眼。
丹田裡的真氣己經空了，剛才那幾百遍虛空步，把他那點真氣全抽乾了。
他運轉虛空煉氣訣，開始恢復。
真氣慢慢匯聚，從西面八方湧進丹田。
一縷，兩縷，三縷。
匯聚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。昨晚練虛空步的時候，那些真氣在他腿裡鑽來鑽去，把腿上的經脈拓寬了，也打通了不少之前堵著的地方。
現在那些經脈就像新修的路，真氣跑起來順暢得很。
林塵一邊恢復，一邊回想剛才那幾百遍虛空步的細節。
第西步最難。
前面三步是固定的路線，只要把真氣送到該送的地方，走該走的步子就行。第西步不一樣，第西步是真氣自己找路，鑽進每一個角落。
那些角落平時根本用不到，真氣也不會往那兒跑。可虛空步要求真氣跑到那兒，還要跑得精準，跑得恰到好處。
多一點就衝過頭，少一點就邁不開步。
林塵想起剛才撞樹撞牆的那幾十次，嘴角動了動。
這東西比劍法難練多了。
太陽慢慢升起來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他臉上。
林塵睜開眼，發現真氣己經恢復了七成。
他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手腳。兩條腿還是酸，但比剛才好多了。
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然後是王鐵柱的聲音：“林塵！林塵！起了沒？”
林塵走過去拉開門。
王鐵柱站在門口，手裡拎著兩個饅頭，看見他，愣了一下：“你臉怎麼了？”
林塵摸了摸臉，摸到一塊青紫——不知道是哪次撞牆撞的。
“沒事。”他接過饅頭，“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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