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塵這一夜沒睡。
不是不想睡，是睡不著。
丹田裡那股真氣像開了鍋的水，咕嘟咕嘟往外冒，在經脈裡跑來跑去，跑得他渾身發熱。他試著壓下去，壓不住。試著引導它走正經路線，它偏要走那些新開闢的小路。
就這麼折騰了一夜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那股真氣終於消停了。
林塵睜開眼，發現天己經矇矇亮了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手上的皮膚好像又白了一點，細膩了一點。指甲蓋下面隱隱透著點紅色，那是血氣充足的表現。
他試著運轉真氣。
真氣在經脈裡跑了一圈，比昨天順暢多了。之前那些堵著的地方，昨晚被那股亂竄的真氣硬生生衝開了好幾處。
林塵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開始檢查自己的修為。
煉氣五層。
不對，不是五層。
他愣了一下，又仔細檢查了一遍。
煉氣五層中期。
一夜間從五層初期到中期。
林塵盯著自己的手，看了很久。
太快了。
快得有點不正常。
他想起那頁金色古經昨晚又動了一次。不是給他看那些虛空畫面，而是首接往他身體裡灌了一股東西。那股東西不是真氣，是另一種東西——他說不上來是什麼，但那股東西一進來，他那些真氣就開始發瘋似的跑。
林塵摸了摸懷裡的鐵片。
鐵片還是那塊鐵片，冰涼，沒什麼反應。
他把它拿出來，對著窗戶透進來的光看。
鏽跡又淡了一點。底下的金屬色露出來更多，能看見一些細細的紋路了。那些紋路不是刻上去的，是本來就有的，像是某種天然的紋理，又像是某種符文。
林塵盯著那些紋路看了很久，然後把鐵片貼迴心口。
外面傳來腳步聲。
然後是王鐵柱的聲音：“林塵！起了沒？”
林塵站起來拉開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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