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塵在劍峰上刺了一個月的劍。
每天一萬劍，一天沒落。
早上起來刺，下午砍完樹回來刺，晚上睡前還要刺一千劍再睡。
刺到第十天的時候，他的肩膀腫得抬不起來。
刺到第十五天的時候，腫消了，但手開始抖。
刺到第二十天的時候，手不抖了，但肩膀還是酸。
刺到第二十五天的時候，肩膀也不酸了。
刺到第三十天的時候，他站在院子裡，握著那根樹枝，一劍一劍地刺。
太陽從東邊升起來，照在他身上。
他刺完第一萬劍的時候，太陽正好爬到頭頂。
林塵停下來，喘了口氣。
一個月前，他刺一萬劍要刺到太陽落山。
現在，半天就夠了。
他把樹枝收起來，走到石凳旁邊坐下。
古劍鋒還是那樣，坐在那兒，看著遠處。
他沒看林塵，只是說：“今天感覺怎麼樣？”
林塵想了想，說：“肩膀不酸了。”
古劍鋒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兩人坐了一會兒。
林塵忽然問：“你讓我刺劍，是為了讓我練什麼？”
古劍鋒轉過頭，看著他。
“你以為你是在練劍？”他問。
林塵愣了一下。
古劍鋒說：“你是在練意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往前一指。
遠處的山崖上，一塊石頭忽然裂開，滾落下來。
林塵看著那塊石頭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古劍鋒收回手指，說：“什麼時候你能用一根手指做到這個，你的劍意就小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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