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塵醒來的時候，天還沒亮。
他睜開眼，發現懷裡的鐵片和那柄聽雪劍貼在一起，都溫溫的，像兩塊互相暖著的石頭。
他把它們拿出來，放在眼前看。
鐵片還是那塊鐵片，聽雪劍還是那柄聽雪劍。但林塵能感覺到，它們之間有什麼聯絡。那種感覺很淡，若有若無，但確實存在。
林塵看了一會兒，又把它們貼迴心口。
推開門，外面還黑著。
院子裡，古劍鋒己經坐在那張石凳上了。
他還是那身破舊的黑袍，頭髮還是亂糟糟的，那條空褲腿垂在地上。他就那麼坐著，一動不動，像一尊石像。
林塵走過去，在他旁邊站著。
古劍鋒沒看他，只是說：“劍呢？”
林塵從懷裡掏出那柄聽雪劍。
古劍鋒接過去，握在手裡，看了很久。
“這柄劍，”他說，“我師父的師父見過它一次。那時候它還透明，懸在劍閣最裡面，不出來見人。”
他把劍還給林塵。
“它認了你，你就好好待它。”
林塵點點頭。
古劍鋒站起來，拄著木棍，走到院子中間。
“今天開始，我教你練劍。”他說。
林塵走過去，站在他對面。
古劍鋒看著他，忽然說：“你覺得什麼是劍？”
林塵想了想，說：“殺人的東西。”
古劍鋒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對，也不對。”他說，“劍確實是殺人的東西，但它也可以是別的。”
他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。
那根樹枝很細，比筷子粗不了多少，上面還有幾片枯葉。
他握著那根樹枝，看著林塵。
“你看。”
他把樹枝往前一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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