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塵在山洞裡待了三天。
說是打掃，其實就是把那些劍一柄一柄擦過去。有的劍鏽得厲害，一擦就掉渣。有的劍還完整，擦完能照出人影。有的劍上面有血漬，擦了三十年還沒擦掉。
第一天，他擦了三十七柄。
第二天，他擦了五十二柄。
第三天，他把剩下的全擦完了。
每擦一柄劍，他都能感覺到那柄劍上的劍意。有的強，有的弱，有的暴躁，有的溫和。那些劍意像活的一樣，在他擦過的時候，會輕輕震動一下，像是打招呼。
擦到最後一柄的時候，林塵停下來。
那是掛在最裡面的那柄劍。
噬魂。
它還是那樣，漆黑如墨，掛在牆上，一動不動。
林塵站在它面前，看著它。
他沒有伸手去碰。
那天那股劍意的警告，他還記得。
林塵站了一會兒，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洞口，陽光刺眼。
他眯著眼走出去，看見古劍鋒坐在院子裡那張石凳上。
三天沒見，他還是那身打扮，破舊的黑袍，亂糟糟的白髮，那條空褲腿垂在地上。
林塵走過去，在他旁邊站著。
古劍鋒沒看他，只是說：“擦完了？”
林塵說：“擦完了。”
古劍鋒說：“多少柄？”
林塵想了想：“一百三十七柄。”
古劍鋒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說：“不對。”
林塵愣了一下。
古劍鋒說：“劍閣裡應該有一百三十八柄劍。”
林塵回想了一下。
他擦過的那些劍，確實是一百三十七柄。一柄不多，一柄不少。
古劍鋒轉過頭，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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