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塵在劍峰上又待了半個月。
這半個月，他每天只做兩件事：煉劍，刺劍。
煉劍是在晚上。把鐵片和聽雪劍輪流煉進身體裡，再讓它們反哺回來的東西修復身體。煉了半個月，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，越來越順，像生鏽的關節被人上了油。
刺劍是在白天。每天兩萬劍，一劍不多，一劍不少。刺完兩萬劍，手不抖，肩膀不酸，還有力氣去後山砍兩棵樹回來。
古劍鋒每天就坐在院子裡那張石凳上，看著他刺。
有時候點點頭，有時候搖搖頭，有時候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林塵也不問。
他知道自己還差得遠。
這天早上，林塵刺完兩萬劍，正要往後山走，忽然聽見山下傳來一陣喧譁。
他走到山崖邊往下看，看見一群人正往劍峰這邊走。
有七八個，都穿著內門弟子的衣服，為首的是一箇中年人，灰袍，國字臉，留著三縷長鬚。
七長老。
林塵認出來了。
那群人走到山腳下，七長老抬頭往上看，揚聲喊道：“古師兄在嗎？”
院子裡那扇破木門沒開。
七長老等了一會兒，又喊了一遍：“古師兄！宗主有令，讓您的弟子下山一趟！”
這次門開了。
古劍鋒拄著木棍，慢慢走出來。
他走到山崖邊，往下看了一眼，什麼也沒說，又轉身回了屋。
門關上了。
七長老站在山腳下，等了一會兒，沒等到回應。
他正要再喊，林塵己經往山下走了。
走到山腳下，七長老看見他，眼睛亮了亮。
“林塵，”他說，“好久不見。”
林塵點點頭。
七長老上下打量他一番，眼神變了變。
“你……築基中期了？”他問。
林塵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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