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塵刺完兩萬劍的時候，天己經黑透了。
他停下來，發現自己的手在抖。
不是累的抖，是那種控制不住的抖。兩萬劍刺下來，右手像是別人的，不聽使喚了。
他把那根樹枝收起來，走到石凳旁邊坐下。
從懷裡掏出那塊鐵片和那柄聽雪劍。
它們還貼在一起，都溫溫的。
林塵盯著它們看了一會兒，忽然發現一件事。
鐵片上那些細細的紋路，變了。
之前那些紋路是亂的，像隨便刻上去的。現在它們有了規律，一圈一圈的，像水波。
林塵仔細看。
那些圈不是隨便畫的，是一圈套一圈，從裡往外擴散。最裡面那個圈最小，外面越來越大。
他看著那些圈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三萬年前，他練虛空煉劍術的時候，也是這樣。
虛空煉劍術，不是劍法，是煉劍的法門。
以虛空為爐，以自身為火，把劍煉成自己的一部分。
那時候他有極道帝劍，練了三年才練成。
現在，這塊鐵片是極道帝劍的碎片。
它想讓他煉它？
林塵盯著那些圈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閉上眼，開始回想那頁金色古經上關於煉劍術的內容。
那頁金書給他的記憶裡，有這東西。
虛空煉劍術，分三層。
第一層，煉劍入體。把劍煉進自己身體裡，讓劍成為身體的一部分。
第二層，煉劍入魂。把劍煉進神魂裡，讓劍成為靈魂的一部分。
第三層，人劍合一。劍就是人，人就是劍。
林塵睜開眼，看著那塊鐵片。
煉劍入體？
他把鐵片貼在心口，試著用真氣去包裹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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