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裡很黑。
不是那種慢慢變深的黑，是那種一步跨進去就什麼都看不見的黑。像被一塊黑布矇住了眼睛，連自己伸出去的手都看不見。
林塵停下來，閉上眼。
破妄之下，周圍的一切清清楚楚。
這是一個天然的洞穴，洞壁粗糙，凹凸不平。地上有碎石，有不知名的骨頭，還有幾灘己經乾涸的水漬。
通道向前延伸，彎彎曲曲，不知道通向哪裡。
李青站在他旁邊，握著那柄鏽劍，一動不動。他的呼吸有點重，剛才被禁制震的那一下，傷得不輕。
林塵從懷裡掏出一顆療傷丹，遞給他。
李青接過去，塞進嘴裡，沒說話。
兩人站了一會兒，等李青的呼吸平穩下來，林塵才繼續往前走。
走了幾十步，前面忽然有了光。
不是陽光，是火光。
洞壁上插著火把，隔幾步就有一根，把通道照得通亮。
林塵停下來，盯著那些火把看了一會兒。
火把是新的，剛點著沒多久。
有人比他們先進來了。
林塵把聽雪劍從懷裡掏出來，握在手裡。
李青也握緊了那柄鏽劍。
兩人放慢腳步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走了半炷香的工夫，前面傳來人聲。
有人在說話。
不止一個。
林塵貼著洞壁，慢慢探出頭。
前面是一個大廳。
很大，比外面那個洞口大十倍不止。廳裡有石桌石椅，有石柱石臺，還有幾具屍骨。屍骨己經發黃，不知道死了多少年。
大廳裡站著十幾個人。
都穿著黑袍，袍子上繡著血紅色的骷髏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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