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林塵就醒了。
他沒睡。
一夜沒睡。
就那麼在床邊坐著，看著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動，從東邊移到西邊，然後漸漸變淡，消失在晨光裡。
聽見外面有動靜，他站起來，推開門走出去。
院子裡，王鐵柱他們己經在等著了。
王鐵柱揹著一個大包袱，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裝了些什麼。周元還是那副樣子，沒什麼行李，就腰間掛著個儲物袋。蘇晴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，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。李青站在最邊上，握著那柄鏽劍，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。
七長老從木屋裡走出來，手裡拿著那個茶壺。
他看了林塵一眼。
“準備好了？”
林塵點點頭。
七長老說：“那就走吧。”
他帶頭往外走。
五個人跟在後面。
走到山腳下，林塵忽然停下來。
回頭看了一眼。
劍峰籠罩在晨霧裡，隱隱約約的，看不太清楚。但那兩棵老松的輪廓，還是能看見。它們站在那兒，像兩個老人，目送著他。
林塵看了一息。
然後轉過身，繼續往前走。
天玄宗的山門很快就到了。
門口站著幾個人。
為首的是宗主，旁邊跟著幾個長老。
看見林塵他們過來，宗主迎上去。
“七長老，林塵。”
七長老衝他拱了拱手。
宗主看著林塵，上上下下打量了幾眼。
然後他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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