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塵在太虛聖地待了七天。
七天裡，他每天去禁地，坐在石碑前，用血脈感應那些劍意。一道一道，像抽絲剝繭，慢慢地把它們從石碑裡剝離出來，刻進自己的神魂裡。
到了第七天傍晚，他終於把石碑裡的劍意全部領悟了。
站起來的時候，兩條腿發麻，站都站不穩。但他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站在那裡，看著那塊石碑。
石碑上的字，他己經能看懂了。
那些上古文字，寫的不是什麼高深的功法，而是林空的日記。
“第三百年，雲瑤來了。她笑起來很好看。”
“第三百五十年，墟兒說他想娶她。我說你還小，他說他不小了。我笑了。”
“第五百年，外面的人來了。他們想要雲瑤。”
“第五百零一年，父母死了。”
“第五百零二年，族人死了。”
“第五百零三年，只剩下我們三個了。”
“墟兒說，哥，我要殺了他們所有人。我說好。”
“第七百年，雲瑤死了。墟兒抱著她，坐了三天三夜。”
“第七百零一年，墟兒走出了門。我知道，他不會再回來了。”
“我也知道，我該走了。”
“我把我剩下的東西，留在這裡。等我的後人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了這些話，說明你還活著。好好活著。替我們，看看這個世界。”
林塵站在石碑前，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然後他跪下，磕了三個頭。
站起來，轉身，往山崖那邊走。
雲老站在山崖下，負手而立。
看見林塵走過來，他點點頭。
“都領悟了？”
林塵點點頭。
雲老說：“感覺如何？”
林塵沉默了一息。
“很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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