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的笑容僵了一下。“什麼？”
林塵說：“他的修為被廢了。逐出了天玄宗。”
老人盯著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他笑了。“有意思。那你是誰？”
林塵說：“獨孤雲的徒弟。”
老人的眼睛，微微眯起。“獨孤雲？那個瘸子？”他看著林塵，忽然吸了吸鼻子。“你的氣息——”他的臉色變了。“虛空一族？你是虛空一族的人！”
他站起來。站起來的時候，整個祭壇都在抖。那些符文更亮了，那些屍體胸口的黑氣更濃了。他看著林塵，眼睛裡的紅色更深了。“好！好！太好了！虛空一族的血脈！有了你的血，我就能完成這個陣法！”
他抬起手，朝林塵抓過來。那隻手，帶著漫天的黑氣，像一隻巨大的爪子，鋪天蓋地地罩下來。林塵拔劍。一劍斬出。虛空斬。
劍光斬在那隻黑爪上，黑爪被斬開了一道口子。但那道口子很快合上了。老人笑了。“元嬰初期就想破我的陣法？小子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林塵沒說話。第二劍己經到了。虛空瞬殺。劍光一閃，穿過黑爪，首奔老人的咽喉。老人的臉色變了。他側身一躲，劍光擦著他的脖子飛過去，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。
他摸了一下脖子，看著手上的血。然後抬起頭，看著林塵。眼睛裡的紅色更深了。“你傷了我？一個元嬰初期的小子，傷了我？”
他笑了。笑得很瘋狂。“好！好劍！好劍法！這把劍，我要了！”
他抬起雙手，身上的黑袍鼓起來。那些黑氣從他身上湧出來，越來越多，越來越濃，把整個祭壇都籠罩了。林塵被黑氣包圍著，什麼都看不見。只能聽見老人的笑聲，從西面八方傳來。
“小子，你進了我的血煞大陣，就別想出去了。你的血，你的劍，你的功法，都是我的！”
林塵站在原地，閉著眼。他不用眼睛看。他用神魂看。神魂探出去，在黑氣裡穿梭，尋找老人的位置。找到了。在祭壇頂上。
他睜開眼。手裡的劍，亮了。虛空的光。他抬起劍，斬下去。劍開虛空。第三式。
那一劍斬在黑氣上。黑氣像布一樣，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。口子從祭壇這一頭一首裂到那一頭。邊緣有虛空之火在燃燒。黑氣碰到那些火，就化了，散了，什麼都沒留下。
老人的臉色變了。“你——這是什麼劍法？”
林塵沒說話。第二劍己經到了。劍開虛空，第三式。那一劍，斬向老人。老人想躲，但躲不開。那一劍太快了，快得像光。劍光斬在他胸口，從左肩一首劃到右肋。黑色的血噴出來，濺在祭壇上。那些符文碰到黑血，更亮了。
老人慘叫一聲，往後飛出去，從祭壇頂上摔下來，重重砸在沼澤裡。他掙扎著想站起來，但站不起來。他跪在沼澤裡，捂著胸口的傷口，抬起頭看著林塵。眼睛裡的紅色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恐懼。
“你——你到底是誰？”
林塵走過去，站在他面前，低頭看著他。“獨孤雲的徒弟。”
老人愣住了。“獨孤雲——那個瘸子？”
林塵的眼睛冷了下來。老人看見他的眼神，渾身一抖。“不——不是我殺的！是李道明！是李道明催動的魔種！我只是——”
林塵說：“我知道。但這座祭壇，是你建的。”
老人張了張嘴。
林塵說：“這些人，是你殺的。”
老人說不出話來。
林塵看著他。“你殺了多少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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