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瀾。
司徒空的兒子。
林塵看著對面那個年輕人，手按在劍柄上。但司徒瀾沒動。他只是站在那裡，負手而立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。
“別緊張。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。”
林塵沒說話。
司徒瀾看著他。“你從東域來？”
林塵點點頭。
司徒瀾說：“我聽說，東域出了個天才。天驕會第一，打敗了太虛聖子。就是你？”
林塵說：“是我。”
司徒瀾笑了。“有意思。東域那種窮鄉僻壤，也能出你這樣的天才。”他頓了頓。“你來中州幹什麼？”
林塵說：“修煉。”
司徒瀾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“修煉？中州確實比東域適合修煉。但你來中州，不只是為了修煉吧？”
林塵沒說話。司徒瀾說：“我爹說，最近有人在查他的事。從東域來的。”他看著林塵。“那個人，是你？”
林塵的手，握緊了劍柄。司徒瀾看見了，但沒在意。他只是笑了笑。“你不用緊張。我爹不知道你來了。是我先發現的。”
他往林塵這邊走了兩步。“我查過你。獨孤雲的徒弟。天玄宗劍峰弟子。天驕會第一。”他看著林塵。“你師父的死，跟我爹有關。你來中州，是想報仇？”
林塵沒說話。但他的手，從劍柄上鬆開了。因為他知道，瞞不住。司徒瀾看著他的反應，點了點頭。“果然。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我爹那個人，做事不擇手段。為了突破，什麼事都幹得出來。你師父的事，是他不對。”
林塵看著他。司徒瀾說：“但我不能讓你殺他。他是我爹。”
林塵說：“我知道。”
司徒瀾說：“所以，我給你一個機會。”他從腰間摘下那柄劍，插在地上。“打一場。你贏了，我幫你拿回虛空之心。你輸了，離開中州。永遠別再回來。”
林塵看著他。“你為什麼幫我？”
司徒瀾說：“不是幫你。是幫我爹。他欠下的債，總要還。與其讓你殺了他，不如我替他還。”
他拔出劍。劍身雪白，亮得像月光。“來吧。”
林塵沉默了一息，然後拔出帝劍。兩把劍在陽光下，一把白得像雪，一把暗得像鐵。司徒瀾看著他手裡的劍，眼睛微微眯起。“好劍。”
林塵沒說話。司徒瀾說：“小心了。”
他一劍刺出。很慢，慢得像是在水裡揮劍。但林塵的臉色變了。因為他感覺到了——那一劍，不是慢。是快。快到極致，看起來才像慢。劍尖到他面前的時候，他才反應過來。側身一閃，劍擦著他的肩膀過去。衣袍被劃開一道口子，肩膀上有血滲出來。
林塵往後退了兩步，看著司徒瀾。司徒瀾站在原地，劍尖垂著。“你躲開了？不錯。”他抬起劍，又一劍刺出。比剛才快了一倍。林塵這一次沒躲，一劍斬出。虛空斬。兩劍撞在一起，發出一聲脆響。火星西濺。林塵退了三步，司徒瀾退了一步。
司徒瀾看著自己的劍，然後看著林塵。“虛空斬？好劍法。但你境界太低了。元嬰初期，能接我兩劍，己經很不錯了。”他抬起劍，第三劍刺出。這一劍，比前兩劍都快。快得像光。林塵來不及躲，只能舉劍格擋。鐺——他整個人飛出去，重重摔在地上。帝劍插在面前的地上，撐著他，沒讓他倒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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