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林塵。“但你以為殺了我就能活？宗主不會放過你的。血煞宗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他的身體開始發光。不是普通的光，是黑色的光。那些光從他胸口那道傷口裡湧出來，越來越亮，越來越亮。趙無極在遠處喊：“快跑！他要自爆！”
林塵的臉色變了。他想跑，但來不及了。墨七的身體炸開了。轟——整片竹林都被炸平了。樹木、竹子、石頭，全都被炸成碎片。地面在抖，整座山都在抖。林塵被氣浪掀飛出去，重重摔在地上。帝劍從他手裡飛出去，插在遠處的土裡。
他躺在地上，渾身是血，動彈不得。耳朵裡嗡嗡響，什麼都聽不見。眼前一片模糊，什麼都看不清。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在慢慢消散，像沙子從指縫裡漏出去。他想抓住，但抓不住。
這時候，他懷裡的《虛空法典》動了。它從他丹田裡飛出來，懸浮在他身上。書頁翻開，第一頁。那些金色的古文亮了，亮得刺眼。一股吸力從書裡湧出來，把他身上的黑氣往外吸。那些黑氣從他傷口裡、從他毛孔裡、從他嘴巴里、從他鼻子裡，全被吸出來了。吸進書裡，吸進那些金色的古文字裡。古文字亮了亮，然後暗了。黑氣被吞了，被淨化了，什麼都沒留下。
林塵躺在地上，感覺自己的身體在慢慢恢復。意識回來了，耳朵能聽見了，眼睛能看清了。他撐著地面坐起來，看著西周。竹林沒了，劍堂沒了，什麼都沒了。只有一片廢墟，還有墨七自爆留下的那個大坑。
趙無極從遠處爬過來，渾身是傷，嘴角有血。他看著林塵，目光裡有震驚。“你——你沒事？”
林塵搖搖頭。“沒事。”
趙無極看著他懷裡的那本書，臉色變了。“那是什麼？”
林塵低頭，看著《虛空法典》。它己經合上了，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手心裡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他把書收起來。“功法。”
趙無極盯著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他嘆了口氣。“你這個人，秘密太多了。”他撐著地面站起來，“走吧。這裡的事，很快就會被人發現。到時候就麻煩了。”
林塵站起來，把帝劍從土裡拔出來，收好。兩人走出廢墟，往山下走。走到半山腰，迎面遇見了幾個天璇聖地的弟子。他們看見林塵和趙無極渾身是傷，臉色都變了。“趙教習！出什麼事了？”
趙無極說：“有魔修闖進來了。己經被殺了。你們去稟報長老，加強戒備。”
那幾個弟子應了一聲，往山上跑了。趙無極看著他們跑遠，然後轉頭看著林塵。“你也走吧。離開天璇聖地。”
林塵愣了一下。趙無極說：“你今天殺了血煞宗的人，訊息很快就會傳開。司徒空長老會查到你頭上。到時候，你不但拿不回虛空之心，連命都保不住。”
他看著林塵。“走吧。等你變強了，再回來。”
林塵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點點頭。“好。”
他轉身，往山下走。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著趙無極。“趙教習，多謝。”
趙無極擺擺手。“少廢話。走吧。”
林塵轉身，走進夜色裡。月光照在他身上，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。他走下山，走出天璇聖地，走出那座城。走到城外，他停下來，回頭看著那座城。城很大，燈火通明。天璇聖地就在城中央，那座山上，金碧輝煌。他看了一會兒，然後轉身，走進黑暗中。
走了半個時辰，前面出現一片樹林。樹林邊上站著一個人。一個年輕人，穿著一身白袍，腰間掛著一柄長劍。是司徒瀾。他站在那裡，看著林塵，臉上沒有笑容。
“你殺了血煞宗的人？”
林塵點點頭。
司徒瀾說：“你用的是虛空劍法？”
林塵沒說話。司徒瀾看著他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嘆了口氣。“我爹己經知道了。他派人在找你。”
林塵說：“我知道。”
司徒瀾說：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林塵說：“離開這裡。找個地方修煉。等變強了，再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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